这话一出,张德贵呼吸瞬间顿住,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被说透心事的错愕。
“大师,您……您咋啥都知道。”
他喉头滚了滚,满是无奈和憋屈,老老实实坦白:“俺那时候就是老实人怕麻烦。想着人都跑了,债主天天堵店门口,耽误俺做生意。”
“俺当时掏了一万多块钱替他平事,那是俺准备交全年房租的活命钱!就因为这事,俺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干了小半年,才把这个窟窿补上,那段日子真的熬得太难了。”
【救命,老实人真的容易吃这种大亏】
【一万多房租钱直接拿出去填别人的坑,换谁都得肉疼好久】
【老实人 buff 叠满,怪不得被人拿捏了】
池卓缓缓点头,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因果:“所以,是你好心替他了结了这笔外债。从因果运势上来讲,你帮刘全有抹平了一笔业债、消掉了一桩因果。”
“债账彻底了结,你才有资格被动承接他押在这里的食禄气运。他当初刻意把这口锅留给你,根本不是好心大方,纯粹是跑路前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主打一个未雨绸缪。”
“他赌的就是你为人老实厚道、靠谱心软,想着自己万一以后在外混不下去、走投无路了,还能借着这份押下的食禄气运,回来有一口饭吃、有条活路。”
说到这里,池卓语气微微一沉,道出最残酷的真相:“只是他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刘全有,早就死了。”
张德贵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惊错愕,整个人彻底僵住,脑子都有点宕机了。
“他跑路之后,身上欠下的债务,远不止你帮忙垫付的那一笔。还有一笔数额极其庞大的高利贷,压得他彻底翻不了身。”
“那些债主后来再也没来找过你,不是好心放过你,是清楚店铺已经合法过户到你名下,找你完全没用,纯属白费功夫。”
“但刘全有本人,在外东躲西藏、颠沛流离躲了整整半年,最后在一个寒夜里,在隔壁省份一间狭小破旧的小旅馆里,烧炭自尽,彻底没了。”
【卧槽……鸡皮疙瘩直接长满全身,太瘆人了】
【原来刘全有早就没了?细思极恐啊】
【那一直留在店里、跟着店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对,听大师的意思,是人没了,但食禄和执念被留在锅里了】
池卓语气沉稳,继续拆解其中隐秘:“刘全有离世之前,心里放不下、最挂念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你这家小小的饭馆。”
“他本意并不坏,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只是临死前执念太深,放不下自己一辈子赖以谋生的食禄念想,迟迟不肯消散。”
“这口锅后来一直归你使用、日日生火,可他当年留在上面的一缕残念,也一直依附在锅身之上。你这几年里,每一次起锅炒菜、炊烟升腾,店里滚烫的烟火气,全都被他这缕残念看在眼里。”
“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用一口旧锅做生意、讨生活,实际上,是你店里日复一日、源源不断的烟火气,都在默默供养着他这缕残念,让他迟迟无法彻底消散、归于尘土。”
“这缕微弱的执念原本一直在慢慢消散、日渐衰败,再过阵子大概率就彻底归零了。可就在最近半年,事情出了变数。”
张德贵心里一紧,身子往前凑,急得不行,语气慌乱又急促。
“变数?啥变数啊大师?是不是、是不是又出啥事了?”
池卓目光透过屏幕,落在远处的厨房方向,“最近你的厨房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啊。”
张德贵浑身瞬间窜起一层寒意,猛地转头,慌慌张张扫过灶台、刀架、昏暗的后厨角落,整个人吓得发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该有的东西?那、那是啥?难不成是老刘他变强了?要抢占这个厨房?这可不成啊。”
【难道真是残念慢慢变强了?】
【会不会是别的东西被烟火吸引过来了?】
【之前那把砍骨刀掉下来带锈,是不是就是这个东西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