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淡淡落向张德贵身后的瓷砖墙。
普通人肉眼看过去,墙面干干净净、平整光洁,连一丝污渍裂痕都没有,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监控镜头更是拍不出丝毫异常。
可在池卓眼中,一切伪装无所遁形。
张德贵的命盘清晰铺展在眼前,田宅宫那颗暗沉的暗红煞星格外刺眼,一缕纤细阴冷的阴气正丝丝缕缕往外冒,精准从店铺坤位渗透蔓延,死气沉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坤位对应西南角,换算到这间后厨厨房,恰好就是灶台正对的这面墙。
她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故弄玄虚的装腔作势。
“不是你冲撞了什么孤魂野鬼,也不是你自身运势出了问题。你厨房的西南角最近是不是放了什么外来的东西?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你在路上捡回来的物件。”
张德贵抬手搓了搓自己布满薄茧的粗糙脸颊,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立马快步走到厨房西南角翻找起来。
他脑子里飞速复盘近一个月的琐事,把店里新增的摆件、亲友邻居送的东西、自己添置的物件挨个筛了一遍,主打一个极限复盘、逐条排查。
张德贵是实打实的老实生意人,开了十几年家常菜馆,本本分分、勤勤恳恳,一辈子靠手艺和勤快吃饭,从不沾封建迷信、歪门邪道的东西,向来不信这些花里胡哨的风水说辞。
他自认做人做事坦坦荡荡,从没耍过心眼,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店里能藏着什么邪门东西,简直是一头雾水。
抿着嘴闷头找了足足半分钟,额头上都憋出了一层细汗,下一秒,双眼猛地一亮,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紧跟着又涌上浓浓的惊疑。
“西、西南角!哎呀!有!真有这东西!”
张德贵语气急促,带着几分后怕,连忙抬手指着进门右手边的墙壁架子:“就在这儿!上上个月,老街东头福满楼的老孙送俺的!说是他去南方出差特意带回来的木头雕件,是招财金蟾,能镇店聚财,保佑俺店里生意红火。”
他说到这儿,心里又气又懵,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憋屈:“俺本来压根不信这些风水摆件、招财说法,一辈子踏踏实实做生意,靠的都是手艺和勤快。可老孙当时说得热络,又是老同学又是老街邻居,一片好心的样子,俺实在抹不开面子拒绝,不好辜负人家,就随手摆在这墙上的置物架上了。”
【经典抹不开面子吃亏系列!人情世故果然最磨人】
【我就说熟人最容易背刺,防不胜防啊】
【好心办坏事还是故意坑人?我先蹲!】
“拿过来我看看。”池卓语气淡淡,神色依旧沉稳。
张德贵不敢耽搁,连忙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从高处的木质置物架后面取下那个摆放了一个多月的木雕摆件。
摆件只有巴掌大小,分量偏沉,整体雕的是一只三足金蟾,蛤蟆大张着嘴,嘴里死死衔着一枚圆形铜钱,模样看着是常见的招财样式。
他把摆件递到镜头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木雕表面。
这木料颜色暗沉发黑,没有正常实木的温润光泽,摸上去纹理粗糙干涩,边角打磨得乱七八糟,雕工更是粗制滥造,半点精致的样子都没有,完全不像值钱的物件。
【第一眼平平无奇,第二眼细思极恐!】
【这做工也太敷衍了,果然便宜没好货】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换我我根本不敢摸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