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雷云翻滚得像沸腾的开水。
那个由紫光拼凑成的人影,在半空直哆嗦。
它哪敢交什么核心权限,交了那不就等于是个死天道了吗。
“滋啦……”
紫光人影发出一阵干涩的电流声,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越界……不合规矩……”
“规矩?”苏尘挑了挑眉,手腕一翻。
“唰!”
断剑带着一抹幽冷的寒光,直接贴在了那团紫光人影的“脖颈”位置。
剑刃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星子,差点蹭到它脸上。
人影瞬间僵住。
周围的法则波动像被按了暂停键,连那红色的雷云都停止了翻滚。
“在洪荒这地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苏尘把脸凑过去,呼出的热气打在紫光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我让你当净水器,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过滤。”
“我让你敞着门,你就别给我偷偷拉闸。”
苏尘用剑身拍了拍人影虚幻的脸颊,“听懂没?”
紫光人影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像个电量不足的手电筒。
它委屈地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这哪是天道啊,这简直比那帮在地下挖煤的妖兵还要憋屈。
就在这时,底下突然传来“汪”地一嗓子。
一只长得像细狗、浑身灰扑扑的野兽,从废铁堆里钻了出来。
它嘴里还叼着一块刚从魔猿身上剃下来的碎骨头。
这细狗,正是哮天犬不知道多少代的远祖,刚被招安到盘古殿保安队当搜救犬。
细狗咬着骨头,冲着半空的紫光人影摇了摇尾巴,又是一声响亮的“汪!”
苏尘低头瞅了眼那条流着哈喇子的细狗。
他嘴角一咧,指着细狗,又指了指紫光人影。
“瞅见没?”
“你要是觉得委屈,不想干了,趁早说话。”
苏尘把断剑在半空划了半个圈,“我分分钟把你格式化,抽干你的本源,给这条狗塞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阴损的坏。
“我觉得,一条狗当天道,都比你这个动不动就拉闸的废物强。”
细狗配合地吐出舌头,哈嗤哈嗤地喘着粗气,眼睛亮晶晶的。
紫光人影的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
这是天道法则因为极度恐惧而具象化出的“冷汗”。
水珠顺着虚幻的脸颊往下吧嗒吧嗒掉,砸在下方的棺材板上。
它现在是真的信了。
这个穿花裤衩的变态,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真要是被抽干本源塞进一条细狗的身体里。
那它这几万个纪元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交。”
机械音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的屈辱。
紫光人影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刺目紫金光芒的晶体。
这就是天道核心的一丝管理权限。
交出这个,等于把天道的脖子,拴在苏尘的裤腰带上了。
晶体慢悠悠地飘向苏尘。
苏尘没伸手接。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个装瓜子的破塑料袋,把晶体兜了进去。
还顺手把塑料袋打了个死结,揣回了沙滩裤的兜里。
“这态度,勉勉强强吧。”
苏尘拍了拍裤兜,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起脚,用那双廉价的人字拖,不轻不重地踹在紫光人影的肚子上。
“砰。”
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带着盘古殿独有的霸道怪力。
紫光人影就像个被踢飞的破布口袋。
在半空划出一道紫色的抛物线,直直地朝着那道被棺材卡住的世界壁垒豁口飞去。
“滚过去,站大门那边迎宾。”
苏尘指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混沌。
“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碰到看起来肉多的、带高维法宝的,直接放进来。”
“要是敢放跑一个大客户,我就拿你炖汤。”
紫光人影被踹得晕头转向。
它不敢有半点怨言,赶紧在豁口边缘稳住身形。
化作一只巨大的紫金眼眸,委委屈屈地贴在棺材板旁边。
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媳妇,死死盯着外面的混沌深处。
底下。
太一躲在防空炮后头,看得直咽唾沫。
“乖乖,把天道当迎宾小弟使唤,苏老板这排面,绝了。”
他扭头看着旁边还在啃骨头的细狗,伸手摸了摸它灰扑扑的脑袋。
“狗兄,你差点就成天道了,这不得请我喝顿酒?”
细狗白了他一眼,叼着骨头躲到了一边。
通天教主这会儿正推着那台刚改装好的“星际打桩机”,哼哧哼哧地跑过来。
那是一根用建木主干削尖、外头包着星际合金的巨大钻头。
“老板!打桩机推来了!咱们捅哪?”
通天擦了把汗,兴奋地指着天上的雷云。
苏尘摆摆手,从太师椅上跳下来。
“不用捅天了,天道已经老实了。”
他指了指外头那片混沌。
“把这打桩机,给我对准大门。”
苏尘眯起眼睛,看着外面那些在混沌气流里若隐若现的高维魔物。
“只要有猎物进来,先用打桩机给老子破个防,然后再下锅。”
“流水线作业,懂不懂?”
通天眼睛一亮。
“懂!太懂了!我这就让人把流水线的传送带接过来!”
就在这会。
外面那片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齿轮咬合声。
“咔咔咔。”
声音沉闷,却穿透力极强。
贴在门边当迎宾的天道之眼,猛地瞪大了瞳孔。
它感受到了一股比刚才那只机械手还要恐怖几百倍的威压。
紫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这是在向苏尘报警。
苏尘没回头,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急什么,大鱼终于舍得上钩了。”
他转头,冲着后面那帮打工人扯着嗓子喊。
“都别闲着了!抄家伙!”
苏尘把那把破断剑扛在肩膀上。
“今天不管进来的是啥铁疙瘩,老子都要把它拆成零件,论斤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