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一脚碾灭雪茄。
坑边的十二祖巫就像被人按了重启键。
呆滞的眼神瞬间变了。
祝融一把撕掉上半身烤焦的碎工装。
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翻卷着皮肉的胸膛。
他没喊疼,拿粗糙的手背在胸口的断骨上狠狠捶了两拳。
砰砰。
骨茬发出渗人的摩擦声,被他强行锤正。
“听见没!”
祝融扯着破锣嗓子,朝身后的强拆组兄弟吼。
“老板发话了!老祖宗能捞!”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在手里拧成一股绳。
“今天就算把老子这身骨头拆了当劈柴烧,也得把这炉子给点旺了!”
强良一瘸一拐地往前跳了一步。
左腿膝盖在地上磕出血。
他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大腿根,手心里微弱的生物静电劈啪作响。
“去他娘的天道!干!”
十二个肌肉大汉像疯狗一样冲下深坑。
他们失去了高维系统赋予的液压缸手臂和等离子喷口。
现在全凭着最原始的血肉之躯。
但这群洪荒牛马,眼里烧着火。
“老子,通天!”
苏尘扛着开天斧,转头看向抱着动能块在地上直喘气的老头。
“别特么在那趴窝。干活了。”
老子咬着牙,从铁矿石堆里爬起来。
怀里那两块暗绿色的核心,压得他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老板,设备早报废了!”
老子看了一眼旁边那堆变成废铁矿的重型挖掘机。
黄水顺着他烫伤的胳膊往下淌。
苏尘没废话。
他抬起左手,插进大红裤衩的兜里。
从裤兜底翻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物理版鸿蒙紫气碎屑。
这是刚才打铁掉下来的残渣。
屈指一弹。
紫光划过半空,精准地砸在老子旁边的废铁矿堆上。
轰!
这不仅是能量,这是不讲理的重工业重塑代码。
废铁矿石剧烈蠕动。
生锈的铁皮自动脱落,里面的粗钢重新融化、浇筑。
不到三秒。
一台比之前大了一圈、排气管粗如烟囱的超重型挖掘机,重新立在老子面前。
发动机还没点火,就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柴油机油味。
通天教主手里的那堆链锯剑灰烬,也被紫气扫过。
灰烬聚拢,咔哒一声。
重新拼装成一把核动力链锯剑。
履带式锯齿上没火花,但金属质感冷硬得吓人。
“设备有了。”苏尘盯着老子,“把那两块破电池给我镶进锅炉里。”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那是起源之海废墟的深处。
一块黑色的地表凸起。
那是洪荒旧历里被撞断的不周山遗址。
现在,这块遗址被苏尘划拉成了复活工程的地热锅炉底座。
老子看着重新出炉的挖掘机,眼圈红了。
他没去抹眼泪。
一头扎进驾驶室,把怀里的两块动能块死死抱在胸前。
“通天,开路!”
老子吼着,一脚把油门踩进底板。
轰隆。
超重型挖掘机的排气管喷出一股冲天的黑烟。
履带碾碎岩石,轰隆隆地朝着不周山遗址开过去。
通天教主穿着破烂的粉色亮片西装。
双手死死按着链锯剑的开关。
没核动力,他就靠膀子抡。
履带锯齿在地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给挖掘机清扫前面的乱石。
苏尘站在高达残破的躯壳前。
大红裤衩迎风摆动。
“赵公明!”
他吼了一嗓子。
赵公明抱着黄铜算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老板!电缆库钥匙在这!”
赵公明从裤裆里掏出一把沾着汗臭味的铜钥匙。
“去把俘虏营那些挂件全拉出来!”
苏尘指着远处那些被褪去神性、跪在地上的高维神明。
“他们不是爱玩剥削吗?今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纯体力劳动。”
“男的,全给老子绑在发电机组转子上!跑慢了就拿皮带抽!”
“女的,去扯电缆!铜芯电缆有多沉,就让她们背多沉!”
“一人背不动,就十个、一百个人并排扛!”
赵公明浑身一哆嗦,眼里的红血丝彻底炸开了。
“得令!”
他攥着钥匙,转头冲向俘虏营。
半路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嘴里发出变态的尖笑。
“高维的大老爷们!发工资了!”
十分钟后。
一场堪称宇宙级的重工业拉练,在废墟上铺开了。
不周山遗址被老子的挖掘机强行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底直通鸿蒙界的地核。
暗红色的岩浆在下面翻滚,冒出刺鼻的硫磺味。
老子把那两块暗绿色的虚无之主核心,当成锅炉起动机。
直接扔进了岩浆里。
轰!
核心接触到物理高温的瞬间,被彻底点燃。
绿色的乱码变成了最纯粹的工业燃料,把整个地核烧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应炉。
红光冲天。
地面上。
十二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组被拖了过来。
这是当年洪荒建筑公司最开始创业时用的破烂玩意。
现在全被翻了出来。
几万个失去法力的高维神仙,被生锈的铁链拴在发电机组的转轴上。
胖头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废旧高压电缆皮。
他在发电机组旁边来回跑,脚底板在碎石上磨出血。
啪!
电缆皮狠狠抽在一个前高维神王的背上。
抽出一道血槽。
“跑!给老子用力跑!”胖头嘶吼着,口水喷了一地。
“转子停一下,老子活剥了你们!”
几万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现在就像一群蒙着眼的驴。
在柴油发电机组巨大的轰鸣声中,踩着碎石,拼命拉动转轴。
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摩擦的当啷声,混成一片。
发电机组的指示灯亮了。
微弱的物理电能开始输出。
另一边。
几千名以前只穿仙女裙的高维女神仙,现在全被剥了外衣,穿着发臭的洪荒粗布工装。
她们的肩膀上,扛着一条直径超过三米的粗大铜芯电缆。
电缆沉得像一座小山。
这些女神仙排成一条长龙,肩膀被磨破,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流。
没人敢哭。
赵公明拿着算盘在旁边计数,算珠子打得震天响。
“一、二、起!”
长龙艰难地挪动,把电缆的一头接在发电机组上。
另一头,拖到了苏尘脚边。
苏尘光脚踩在电缆的铜芯接头上。
他看了一眼十二祖巫。
祝融和强良带头。
十二个肌肉大汉没有犹豫。
他们没有液压缸,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导线。
十二个人围着那条粗大的铜芯电缆。
各自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水晶碎片。
对着自己的手腕大动脉,狠狠划了下去。
噗嗤。
鲜血喷涌。
他们把流血的手腕直接贴在粗糙的铜芯上。
“连线!”祝融大吼,脸上的肌肉痛得扭曲。
十二个人的心脏跳动声强行统一频率。
扑通。扑通。
他们用生物电强行并联了柴油发电机组输出的电能。
血管暴起,皮肤迅速碳化。
这是在拿命当升压变压器。
狂暴的物理电能混杂着洪荒生灵的血肉之力,顺着电缆,冲向苏尘。
这就是拉缸预热。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信仰之力。
只有最粗暴的能源压榨和体力透支。
苏尘站在电缆末端。
他没有接线头。
而是转过身,面向那台单膝跪地的废铁高达。
右肩上的开天斧被他单手拎在手里。
高达的胸口,那点盘古的暗金执念,在接收到这股庞大的物理动能后。
终于。
嗡地一声。
跳动了一下。
就像一颗停跳了太久的心脏,被人用起搏器狠狠电了一把。
苏尘深吸一口气。
胸膛鼓起,大红裤衩的裤腿被电缆漏出的气浪吹得往上翻。
“预热完毕。”
苏尘扯着沙哑的嗓子,声音盖过了满场的发电机轰鸣和惨叫。
“把底座的阀门全给老子拔了!”
“开始倒灌!”
他不顾手里开天斧的重量,把斧刃对准了高达残破的胸甲。
大腿肌肉绷紧。
“老哥,起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