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莲姝姑娘久等了,给您取来了。”沈灿说着,晃了晃竖在身前的食指。
“给我!”莲姝眼瞬间亮了,可瞥见他只伸着一根手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只能这样,要不要随你。”沈灿懒懒看着她。
莲姝神色僵滞,难看至极,却也清楚沈灿绝不会多松半分。
“不要我可走了。”沈灿见她迟迟不动,作势便要转身。
“等等!”她终究抵不过生命之源的强大吸引力,连忙出声叫住。
沈灿转过身,淡淡瞥着她。
“你能不能……取下来给我?”她咬着唇问。
“怎么取?”沈灿指了指自己的手指,“我正用灵力锁着,不然它早跑了。”
莲姝还想再说什么,眼前人影一晃,沈灿竟转瞬到了她跟前,没等她反应过来。
以灵力锁着生命之源的食指,带着面纱一角,直接戳进了她的口中。
“唔…你……”
话音刚起,她浑身猛地一颤,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
体表无端卷起一阵旋风,衣衫猎猎而动,无比活跃的生命暖流顺着喉头坠下,浑身淡淡的暖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滞涩的经脉被冲开,暗损的脏腑迅速修复,连自身天赋都得到极致的拓宽。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骨髓里透出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形。
她闭紧双眼,睫羽不受控制地轻颤,喃喃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震颤:“这就是……生命之源的力量吗……”
此刻沈灿站在离她十丈之外,静静的看着他的变化。
很明显,那个女人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一头长发乌黑发亮,头上的头饰不由自主的脱落,发丝自然垂下,气息显得更加灵动飘渺,突破的帝境很快稳固下来,直接到达帝境初期巅峰。
不仅如此,九天玄莲自动从她识海飞出,静静的悬浮在她旁边,显得更加洁白通透,莲瓣透明如同虚晶,尖尖处泛起淡淡的彩色光华……
良久,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白色光华一闪而逝,犹如浊尘的仙子。
“莲姝姑娘,怎么样,该出去了吧?”沈灿嬉皮笑脸,打着哈哈想掩去心头那点心思。
“急什么。”莲姝鼻尖一哼,瞥他道,“这里灵气足,我要在这儿修炼一阵。”不等沈灿接话,她已然踮脚踏上白莲宝座,闭目沉神,径直入了定。
“莲姝姑娘,咱们说好的——”
沈灿的话被一声冷哼截断。莲姝睁了睁眼,眸底带着点凉意扫过他:“你自便就行。既然拿到了生命之源,我也不会缠着不放。”说罢便不再理他。
“别啊,这不打不相识嘛!一起来的,哪有分开走的道理?”沈灿厚着脸皮凑了句,“要是缺灵石尽管说,我身上还真不少。”
莲姝眉头微蹙,重新睁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既然姑娘要修炼,我陪着便是。结伴总比独行稳妥,说不定往后还有个照应。”沈灿怕被她瞧出端倪,忙讪笑两句,退到十丈开外盘腿坐好。
罢了,算算时间,距离三百年还早,反正时间充裕,多留些日子也无妨。这地方灵气浓稠,修一阵子也不亏。
他心下转念一想,便也沉下心,闭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须臾之间,一年已过。没有生命之源催生灵气,冥界往日浓稠的灵气早已日渐稀薄。
沈灿睁眼瞥向莲姝的方向,见她双目紧闭,正沉在深度修炼中,他轻叹一声,又重新合上眼。
修行忘时,三年光景转瞬即逝。沈灿再睁眼时,半帝境界已彻底稳固。
十丈外的莲姝仍静闭着眼,他心下渐渐发急——帝境闭关,向来动辄十年半载方能醒转,若强行惊扰,极容易令她走火入魔。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度沉下心神。
五年,七年……周遭灵气已变得与凡俗无异,再修下去也难有寸进,沈灿终究沉不住气,缓缓起身,在距她十丈外的地方来回踱步。
“罢了,且再把武技练熟些。”见她仍无半分转醒的征兆,他心念一动,身形便掠进了九龙镇虚鼎的一处无人之地。
刚入鼎中,他便察觉出空间的异变:
器灵老人吞噬了生命之源后,此处灵气竟比往日浓郁了一倍有余,连时间流速也随之改变——如今鼎内十日,便抵得上外界一日。
他先练步法《七步成仙》第四式“灵犀闪转”,直练到收发自如才停。
如今突破半帝,催动这一式的灵气消耗已不足从前的十分之一,消耗却仍不算小。
接着又打磨武技《霹雳龙爪手》前四式,格外反复苦修“力握千钧”,以及融了势与雷之法则的加强版;唯独第五式“风雷齐鸣”迟迟无法修炼,因少了风之法则加持。
直待诸事都练得纯熟,他才停了功。掐指一算,外界已过一年,神念探去,莲姝仍未苏醒,便取出真阳鼎着手炼丹。
此番要炼的是灵阶极品丹药。古拙的鼎身立在面前,他不由得想起公孙瑞与乔老道,怀思片刻,轻笑一声便沉心静气开炉。
这一炼就是十年,他的炼丹术早已稳稳踏进灵阶极品境地,这段时间搜集的灵阶药材也耗得差不多了。
至于具体段位,他并不清楚——从未加入炼丹公会,学丹纯粹是为了自用。真阳鼎与金炎圣燚,和他的契合度也一日胜过一日。
再感知莲姝,依旧在沉睡,他索性遁入宇宙色源,转而炼体。
此后二十年,他在荒谷、死气峡谷、宇宙色源三处轮换苦修,直到察觉莲姝苏醒的气息,才从镇虚鼎空间脱身。
算下来,外界整整过去了十年。
抵达冥界时,莲姝已然转醒。沈灿微怔——竟醒得这般快。定睛细看,对方修为竟已稳稳踏至帝境初期极致。
此刻冥界灵气日渐稀薄,虽较外界仍是浓郁,于帝境修士而言却早已杯水车薪。
“莲姝姑娘,你醒了!”沈灿满脸堆笑上前。
莲姝睁眼,眸光深沉如渊,气息浑厚沉凝。身形看着仍纤细轻盈,端坐间散出的威压却重若山岳。此次她未再反对,只微微颔首。
首肯甫落,一道风门便凭空现于眼前。莲姝微露诧异,见沈灿神色坦荡,立时便明了这便是出口——对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沈灿再不犹豫,纵身钻入风门,转瞬消失不见。莲姝亦起身,快步紧随其后。
“哈哈,终于出来了!”沈灿斜睨她一眼,再也不用讨好她了。
一出冥界,二人便立在那尊巨大石鼎之中。此刻鼎身光华散尽,遍体爬满裂纹。
修罗牌静静悬在虚空,碧落、黄泉两块玉牌早已消失,与它彻底融为一体。沈灿二话不说,探手将牌收了,纳入储物戒指。
正思忖着该如何离去,忽听天穹一声炸雷,头顶转瞬便乌云翻涌。
“不好,是雷劫!”他回头瞥向莲姝,只见她头顶的雷劫声势,竟比自己先前遇上的还要凌厉。
他脸色阴沉,心中有些惧意,因为他身上一颗拿得出手的丹药都没有了。
为今之计,只能求她。刚刚还在装,不过片刻又要她帮忙了。
危机时刻,他也管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直接走到她身旁,开口道:
“莲姝姑娘,江湖救急,有没有多余的圣阶丹药,在下借用三颗,若此劫能够度过,定十倍奉还。”说完,眼神希冀的看着她。
莲姝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区区半帝居然也要渡九九雷劫。
九九雷劫乃是针对气血的雷劫,能将体内气血全部精炼成金色,代表着帝境的标志。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随手就抛给他三颗。无暇细看,抬头看着头顶雷云。
“多谢姑娘,以后必会重谢!”说完不再啰嗦,几个呼吸间,他已身遁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