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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这老板有钱他是真发啊- 第310章 最高规格退休欢送会贺凛亲自给王大锤戴大红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0章 最高规格退休欢送会贺凛亲自给王大锤戴大红花
    刘大强的脚步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把手里的名单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纸张摩擦木面,发出一声闷响。

    刘大强眼眶通红。

    他粗糙的手指死死点在第一行的名字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老板,大锤哥这批人。”

    刘大强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当年跟着咱们在漠河送生鲜,在非洲扛枪护矿的铁哥们。”

    “明天就要交工牌了。”

    贺凛垂下眼皮。

    目光落在那张名单上。

    最上面的名字写着王大锤。

    这个名字背后,是凛冬集团最原始的血汗根基。

    贺凛抬起右手。

    食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去南郊基地。”

    他声音冷硬平缓。

    “让所有人停工一小时。”

    “给大锤他们送行。”

    第二天清晨。

    凛冬重工南郊基地。

    天空灰蒙蒙的。

    巨大的排风扇破天荒地停止了转动。

    震耳欲聋的锻压机声熄灭了。

    整个基地陷入一种让人不习惯的死寂。

    十万名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工人。

    像沉默的潮水一样涌入厂房外的巨型广场。

    没有拉什么横幅。

    没有铺红地毯。

    也没有摆什么虚假的欢送酒席。

    广场正中央。

    三百台通体漆黑的凛冬重卡整齐列队。

    像一排排准备冲锋的钢铁堡垒。

    车头巨大的防爆隔栅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王大锤坐在一号车的驾驶室里。

    他穿着洗得发白褪色的旧款蓝工装。

    工装领口被浆洗得有些发硬。

    他今年六十岁了。

    头发全白了,像顶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沙子。

    他的双手死死握着黑色的真皮方向盘。

    方向盘三点和九点的位置,早就被他磨得露出了底层的纤维。

    手抖得厉害。

    粗糙的指腹在皮革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老伙计。”

    王大锤嗓子发哑。

    他拍了拍中控台的塑料硬壳。

    声音空洞。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的深沟滚下来。

    砸在手背的硬茧上。

    他舍不得这台车。

    舍不得这身沾着机油味的工装。

    但他知道,自己这双老花眼,已经看不清夜路上的仪表盘了。

    车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十万人的死寂。

    贺凛一个人走了过来。

    没带陆狂,没带任何安保老兵。

    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

    领口敞开着。

    走到一号重卡的车门旁。

    贺凛抬起手,握住冰冷的金属车门把手。

    用力拉开。

    “嘎吱”一声脆响。

    气动弹簧将沉重的车门撑开。

    贺凛没有像高高在上的资本家那样站在下面等。

    他伸出双手。

    直接握住王大锤那只满是油污和老茧的胳膊。

    手心传来的触感像是一块粗糙的砂纸。

    “大锤哥。”

    贺凛的声音在冷风中散开。

    “到站了,下车吧。”

    王大锤浑身一颤。

    他借着贺凛手臂的力道。

    左脚踩上金属踏板。

    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贺凛的手臂像钢筋一样稳稳托住他。

    把他扶下高大的驾驶室。

    双脚落在坚硬的沥青地面上。

    苏半夏端着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朵大红绸花。

    那种八十年代劳模最爱戴的。

    俗气,甚至有些土。

    但红得刺眼。

    这朵花,是凛冬最初的规矩。

    贺凛拿起那朵大红花。

    他微微弯腰。

    把红绸上的别针穿过王大锤洗白的工装口袋。

    “咔哒”一声,别针扣死。

    贺凛直起腰。

    他后退半步。

    立正。

    没有任何废话,对着王大锤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千亿帝国掌舵人。

    对第一代奠基者的最高敬意。

    随着贺凛的鞠躬。

    广场上十万名工人同时立正。

    “唰——”

    十万双胶底鞋并拢。

    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声闷雷。

    下一秒。

    三百台重卡的司机同时按下方向盘中央的喇叭。

    “叭——”

    震耳欲聋的高音气喇叭声轰然炸开。

    声浪实质般地撞击着空气。

    直接冲破了南郊上空灰蒙蒙的云层。

    周围几公里的居民楼玻璃全被震得嗡嗡作响。

    王大锤双手捂着脸。

    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嚎啕大哭。

    十年的血汗。

    在这一声声震天的汽笛中。

    得到了最顶级的回应。

    汽笛声平息。

    苏半夏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个大红色的加厚信封。

    信封口用蜡封死。

    她双手递给贺凛。

    这是昨天夜里,伏羲算力池根据老员工工龄和贡献,强行核算出的最终退休待遇底单。

    贺凛接过信封。

    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双手捏着信封的两端。

    平伸出去。

    递到王大锤面前。

    王大锤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他用满是泥垢的手在裤腿上拼命蹭了两下。

    这才双手接过那个信封。

    信封的纸质很硬,边缘划过手心。

    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以为只是一笔几万块的安家费。

    王大锤手抖得捏不住。

    信封从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沥青地上。

    封口的火漆蜡块磕碎了。

    里面的几张A4纸滑出来了一半。

    纸张边缘在冷风中微微翻动。

    人群外围的一辆指挥车顶上。

    一个负责记录集团内参的年轻宣传干事。

    正举着一台高清摄像机拍摄素材。

    他私下里偷偷开了一个名为“凛冬纪实”的直播间。

    想给直播间涨点粉。

    摄像机的长焦镜头死死锁定了地上的那几张A4纸。

    高清画质下。

    纸上加粗的黑色字体。

    直接被推到了直播间几万网友的屏幕前。

    年轻干事盯着监视器屏幕。

    他张大嘴巴。

    手一抖。

    摄像机猛地晃了一下。

    画面瞬间模糊。

    贺凛接过财务递来的红色信封,双手递给王大锤,旁边偷偷开着直播的网红不小心拍到了信封上露出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