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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这老板有钱他是真发啊- 第312章 家族式企业不可避免的腐败问题初现端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2章 家族式企业不可避免的腐败问题初现端倪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阻尼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声。

    苏半夏的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脚步全乱了。

    她双手死死捏着一个褐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贺凛松开大拇指。

    打火机的幽蓝火苗瞬间熄灭。

    空气中飘散出一丝极淡的煤油焦味。

    苏半夏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她的脸色铁青。

    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她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档案袋没有封口。

    几张带着暗红色血迹的白纸滑了出来。

    纸张边缘卷曲。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贺凛没有去看那几张纸。

    他把金属打火机随手扔在桌上。

    金属磕碰实木,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查出什么了?”

    贺凛的声音冷硬平缓。

    在这个宽大的办公室里砸出细微的回音。

    苏半夏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南郊三号物流基地。”

    “账目亏空了八千万。”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那几张带血的单据。

    “他们虚报了高分子建材的采购款。”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苏半夏的手指移向档案袋最底下的一团黑色物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扯开档案袋。

    一团散发着霉味的灰黑色棉絮掉在桌面上。

    贺凛垂下眼皮。

    目光死死锁在那团破棉絮上。

    那根本不是工业级的保暖材料。

    是医院废弃纱布和发霉破布打碎后重新漂白的黑心棉。

    上面甚至还沾着没有除净的泥点。

    “漠河那边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苏半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发给一线骑手的高分子防寒服。”

    “被人掉包了内胆。”

    “三个老兵在送货路上冻晕了。”

    “被发现的时候,手脚全冻黑了,差点截肢。”

    “那些血衣就是当地医院剪下来寄回总部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的低啸。

    微弱的气流吹过办公桌,那团黑心棉微微抖动了一下。

    贺凛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

    皮鞋踩在地毯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工业帝国。

    大到了一定体量。

    黑暗处的蛀虫就开始疯狂啃食地基。

    “谁干的?”

    贺凛没有转头,声音冷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生铁。

    没有愤怒的咆哮。

    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死寂。

    苏半夏咬紧下唇。

    牙齿在干裂的嘴皮上咬出一道白印。

    “后勤采购部副总监,王铁柱。”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丝忌惮。

    贺凛的后背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

    王铁柱。

    刘大强的远房表弟。

    也是当年第一批跟着他开着破货车在烂泥路上讨生活的人。

    算得上是凛冬的开国功臣。

    也是集团里典型的“皇亲国戚”。

    “资金流向查清了吗?”

    贺凛走回桌前。

    “查清了。”

    苏半夏把一份厚厚的流水账单摊开。

    “他利用职务之便。”

    “把八千万的回扣洗进了一家皮包公司。”

    “这几天,他一直包着深市最贵的海王星会所天字号包厢。”

    深市。

    海王星私人会所。

    地下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限量的超跑。

    大理石地砖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电梯直通顶层的天字号包厢。

    隔音极好的双开包厢门外。

    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包厢里面,灯光昏暗。

    重低音音响开到最大。

    劣质的低频震动砸在真皮沙发上。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和浓烈洋酒的味道。

    王铁柱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他今年四十出头。

    肚子大得像怀了七个月的孕,把阿玛尼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皮带扣被肚皮挤得几乎看不见。

    他左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

    右手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面前的水晶大理石茶几上。

    摆着十几瓶喝空了的黑桃A香槟。

    金黄色的酒液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洇出大片粘稠的污渍。

    没人去管。

    “王总,您可真大方。”

    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包工头端着高脚杯凑过来。

    他满脸谄媚的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这批材料要是顺利验收,下个月我再给您安排几场大的。”

    王铁柱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

    烟灰扑簌簌掉在真皮沙发上。

    烫出一个小黑洞。

    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大肚子。

    “算你小子懂事。”

    王铁柱拿起桌上的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辣得他五官挤成一团。

    “在凛冬。”

    他打了个酒嗝。

    一股刺鼻的酒气喷在女孩脸上。

    女孩嫌恶地皱了下眉,又赶紧换上讨好的笑。

    “我王铁柱那是打江山的元老。”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包厢的天花板。

    “当年我跟着贺老板拼命的时候。”

    “那帮拿千万年薪的职业经理人还在学校里尿裤子呢!”

    包工头赶紧凑上去点火。

    “那是那是,王总您在集团,那就是半个太上皇。”

    “谁敢查您的账啊。”

    王铁柱得意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重低音的掩盖下显得有些刺耳。

    “查账?”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烟嘴。

    “老马那帮算盘精,敢查到我头上?”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我表哥刘大强带人砸了他的内审部!”

    “贺老板那是最讲义气的人,怎么可能动自家兄弟。”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瓶新开的黑桃A。

    准备给身边的女孩倒酒。

    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瓶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音响的轰鸣。

    厚重的双开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

    黄铜门锁直接崩断。

    螺丝钉像子弹一样射进对面的墙壁。

    实木门板从中间裂开一条大缝。

    会所包厢的门被陆狂一脚踹碎,实木碎屑飞溅,扎进了王铁柱手里的高脚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