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
一個人影正在和一個男人纏斗。
那男人穿著黑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楚臉。
他的對手是個彪形大漢，比他高出一個頭，胳膊比他的大腿還粗。
大漢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但衛衣男人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動作很快，每一拳都又準又狠。大漢的刀幾次差點刺中他，都被他靈巧地躲開了。
“阿西巴！”大漢罵了一句韓語，揮刀朝衛衣男人胸口刺去。
衛衣男人側身閃過，一把抓住大漢的手腕，用力一擰。
“ 嚓”一聲。
大漢慘叫，水果刀掉在地上。
衛衣男人沒有停手，膝蓋頂進大漢的腹部，大漢彎下腰，嘴里吐出一口酸水。
衛衣男人又一肘砸在大漢的後腦勺上，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垂著，像一頭被宰殺的牛。
衛衣男人松開手，大漢癱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林河從暗處走出來，站在巷子中間。
衛衣男人抬起頭。
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林河看清了那張臉。很年輕，三十出頭，眉骨很高，眼楮狹長，嘴唇很薄。
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從左眉延伸到太陽穴。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胸口印著一個白色的圖案——一條龍，盤成圓形，爪子里抓著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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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了嗎？”那人用生硬的中文說。
林河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漢，又看了一眼年輕人。
“你是誰？”那人又問。
林河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猙獰的獸面面具。
那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判官。”他說，這次是肯定的語氣，不是疑問。
林河點點頭。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
“我以為你在聯邦國。”
“飛過來的。”林河說。
年輕人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地上的大漢呻吟了一聲，想爬起來。年輕人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又踩了回去。
“樸敏浩，”年輕人低頭看著那個大漢，“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大漢不說話，渾身發抖。
“強奸，”年輕人自己回答了，“三個女生，其中一個未成年。”
他用鞋尖把大漢的臉撥過來，讓那張臉朝著路燈。
“你應該死在監獄里。”
大漢的嘴唇哆嗦著︰“你……你是誰？”
年輕人沒有回答，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很薄，很鋒利。
“殺了他。”林河突然開口。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
“這種人，不值得活著。”林河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年輕人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林河的眼楮，那雙眼楮在面具後面，沒有任何感情。像一潭死水，又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多管閑事？”年輕人問。
“不是。”林河說，“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等他醒了再殺。讓他清醒著死，才解恨。”
年輕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一巴掌扇在大漢臉上。
大漢被打醒了，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看清楚了，”年輕人指著林河，“這位是從聯邦國來的判官。我是本地的。你今天運氣不錯，被兩個人盯著。”
大漢的臉白了。
年輕人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刀刃抵住他的脖子。
“還有什麼遺言？”
大漢的褲子濕了。
溫熱的液體從褲襠里滲出來，流在地上。
年輕人皺了皺眉，一刀劃下去。
刀刃切進皮肉的聲音很輕，像撕開一張紙。血從大漢的脖子里噴出來，濺在年輕人的衛衣上，濺在地上，濺在牆上。
大漢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年輕人站起來，把短刀在大漢的衣服上擦了擦，收進腰間。
他轉過身，看著林河。
“龍騎士團。這是我在用的名字。”
(注︰這是本書粉絲禮物榜一大哥的人物角色。)
林河點了點頭。
“你在漂亮國的視頻，我看了。”龍騎士團說，“你把謝貝爾掛了，那一段拍得不錯。”
林河沒有接話。
龍騎士團靠著牆，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在昏暗的巷子里飄散，像一縷灰色的線。
“你來首爾，就是為了抓他？”他朝地上的尸體揚了揚下巴。
“順便。”林河說。
龍騎士團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我盯了他一個星期，”他說，“這家伙狡猾得很，換了好幾個地方。今天總算逮住了。”
林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
“干得不錯。”
龍騎士團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動了一下。
“你在夸我？”
“實話。”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巷子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路燈的光照在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龍騎士團把煙抽完，煙頭在牆上碾滅。
“要不要試試？”他突然說。
“試什麼？”
“打一場。”
林河看著他。
龍騎士團把煙頭彈到牆角，站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就想試試，你到底有多強。”
他話音未落，拳頭已經揮了過來。
速度很快，虎虎生風。
林河側身躲開，拳頭擦著他的胸口劃過。
龍騎士團沒有停，另一拳緊接著跟上，直取林河的面門。
林河抬手格擋，拳掌相踫，發出一聲悶響。
龍騎士團的眼楮亮了一下。
“不錯。”
他收回拳頭，又出了一腳，踢向林河的膝蓋。
林河後退半步，躲開了。龍騎士團順勢欺身而上，拳頭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林河沒有還手。
他只躲。
龍騎士團的每一拳都貼著他的身體擦過去，差之毫厘。
他的身體像一片葉子，在拳風中飄來飄去，但始終沒有被打中。
“還手！”龍騎士團說。
林河沒有動。
龍騎士團突然變招，左手虛晃一拳，右腿橫掃過來。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起一陣風聲。
林河終于出手了。
他一手抓住龍騎士團掃來的腿，另一拳擊向他的胸口。
龍騎士團雙臂交叉格擋，硬吃了這一拳。
“砰——”
他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體。
雙手發麻。
他甩了甩手腕，看著林河的眼神變了。
“你放水了。”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河沒有否認。
“打平。”他說。
龍騎士團知道這不是打平。
如果林河剛才那一拳沒有收力，他的雙臂至少得斷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