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口，車流排起了長隊。
林河站在收費站出口的位置，目光掃過每一輛經過的車。
劉壯靠在一旁的護欄上，額頭上都是汗。六月的上京，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林哥，那幾個人真會走高速嗎？”劉壯擦了把汗。
林河沒有回頭。
“會來。”
他的語氣很肯定。因為在十分鐘前，他已經發動了審判定位。
羅武還躲在上京一處居民樓里。但他的兩個同伙，正開著車往高速這邊來。
這是羅武的主意，讓手下先去探路。
如果能走，他們就從高速離開上京。如果走不了，就另想辦法。
林河等的就是這兩個探路的。
他的眼楮看著前方的車輛，心里卻盯著系統面板上的紅點。
那個紅點正一點一點地靠近收費站。
“來了。”
林河直起身子。
劉壯立刻緊張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孫磊和趙鐵軍也從旁邊的警車里走了出來。
“林哥，哪輛車？”孫磊問道。
林河抬手指向前方。
“前面第五輛。那輛黑色的轎車。”
幾個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一輛黑色轎車正夾在車流里，慢慢地往收費窗口挪。
車速不快，看上去和別的車沒什麼兩樣。
但林河知道，車里坐著的就是昨晚在燒烤店施暴的人。
“我和劉壯走正面。你們倆從兩邊包過去。”林河說道。
孫磊和趙鐵軍對視了一眼。他們心里都有些疑惑。
林河怎麼就這麼肯定那輛車里有問題？
但他們沒有問。跟著林河辦了幾次案子，他們已經習慣了。
林河說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幾個人分散開來。
林河走在最前面。他沒有穿警服，但他走路的樣子讓周圍的司機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種壓迫感，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黑色轎車里的兩個人，此刻正緊張地盯著前方。
開車的是個光頭，三十出頭的年紀。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瘦高個，脖子上紋著一條龍。兩人都是羅武的手下，昨晚在燒烤店里，他們也沒少動手。
光頭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里全是汗。
“前面有警察。”他壓低聲音說道。
瘦高個也看到了。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在收費站旁邊站著，還有一個人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穩住。別慌。”瘦高個說道，“咱們又沒犯事。他們查的是別人。”
光頭咽了口唾沫。他嘴上說著不慌，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在發抖。
昨晚那件事鬧得那麼大，網上全是視頻。
雖然他特意戴了帽子，但誰知道有沒有被人認出來。
車子慢慢地往前挪。
林河離他們越來越近。
光頭偷偷看了一眼後視鏡。這一看，他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後面也來了兩個人，正從兩邊包抄過來。
“不對勁！”光頭的聲音都變了。
瘦高個也發現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楮里看到了恐懼。
車子終于挪到了收費窗口。光頭伸手去拿錢，手卻抖得連錢都捏不穩。
這時林河走到了車頭前面。
他抬手敲了敲引擎蓋。
“熄火，下車。”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車里。
光頭和瘦高個的臉色都白了。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光頭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車子朝前沖去。
林河沒有退。
他側身一閃，左手抓住車窗邊框，右手握拳直接砸向駕駛座的玻璃。
只听一聲脆響，玻璃應聲碎裂。光頭還沒反應過來，林河的拳頭已經到了他臉上。
這一拳的力量大得驚人。
光頭的腦袋猛地撞向方向盤，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車子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沖向旁邊的護欄。
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
他推開車門就想跑，卻被趕上來的孫磊攔住了去路。
瘦高個急了，一頭撞向孫磊，把他撞了個踉蹌。然後拔腿就跑。
但他跑不過趙鐵軍。
趙鐵軍從旁邊沖過來，一個飛撲把他按倒在地上。
瘦高個拼命掙扎，嘴里還罵著髒話。
趙鐵軍死死地壓著他，不讓他動彈。
周圍的司機都看呆了。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有人探出車窗想看個究竟。
劉壯走過去，朝周圍揮了揮手。
“警察辦案！都別看了！”
他走過去幫趙鐵軍把瘦高個銬了起來。瘦高個還在掙扎，嘴里罵個不停。
林河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瘦高個的臉被壓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疼得他直叫喚。
“再動一下，我讓你躺著走。”林河的聲音不大。
但瘦高個听出了這話里的分量。他不敢動了。
因為他從林河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東西。這個人不是在嚇唬他。
劉壯把瘦高個從地上拽起來，塞進了警車後座。
光頭也被孫磊從駕駛座里拖了出來，同樣銬上塞進了車里。
“帶回局里。好好審。”林河說道。
孫磊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林河，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倒是劉壯憋不住了。
“林哥，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輛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