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擦了擦手上的碎玻璃。
“直覺。”
劉壯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林河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听。
電話那頭是梁國平的聲音。
“林警官，羅武跑了。”
林河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跑的？”
梁國平的聲音有些心虛。
“我們去他住的地方撲了個空。人已經不在那里了。好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林河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
劉壯湊過來。
“林哥，怎麼了？”
“羅武跑了。”林河說道，“梁國平沒抓到人。”
劉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跑了？他們不是知道地址嗎？怎麼還能讓人跑了？”
林河沒有回答。他心里很清楚是怎麼回事。
梁國平之前就不太想抓羅武。說什麼有領導打招呼，不好辦。
現在人跑了，到底是真跑還是假跑，誰說得清。
不過林河不急。
他閉上眼楮，在心里發動了審判定位。
紅點出現在地圖上。羅武沒有走遠，還在上京。位置顯示在城區東邊的一棟居民樓里。
林河的嘴角動了一下。
跑？
能跑到哪里去。
“走。”
林河朝警車走去。
“去哪？”劉壯追上去問道。
“抓人。”
警車在街道上飛馳。
劉壯開著車，孫磊坐在副駕駛，林河和趙鐵軍坐在後排。
誰都沒有說話，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區，最後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這棟樓有六層高，外牆的灰漿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紅磚。
樓道口堆著幾袋垃圾，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林河推開車門下了車。
“就是這里？”
劉壯抬頭看了看這棟樓。
“羅武會躲在這種地方？”
林河沒有回答。他直接走進樓道。
幾個人跟著他上了三樓。
樓道里很暗，燈泡早就壞了，只有從走廊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線。
林河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敲門。
而是抬起腳，猛地踹向門鎖。
門被踹開了。
孫磊第一個沖了進去。
客廳里，羅武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
他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
“別動！”
羅武揮舞著刀，眼楮瞪得像銅鈴。
孫磊舉起警棍，與他對峙著。劉壯伸手去摸槍，被林河按住了。
林河看著羅武。
羅武也認出了林河。他的眼楮猛地睜大了。
“是你們！”
他想起來了。之前這幾個警察在他常去的燒烤店里吃過飯。
“把刀放下。”孫磊說道。
羅武不但沒有放下刀，反而握得更緊了。
“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法！”
林河往前走了一步。
“沒犯法你跑什麼？”
羅武說不出話了。
林河又往前走了一步。
“把刀放下。別讓我動手。”
羅武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他盯著林河，手里的刀開始發抖。他沒有底氣。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羅武突然大吼一聲，握著刀朝林河捅了過來。
林河側身躲過刀鋒，右手抓住羅武握刀的手腕，左手握拳直接砸向他的臉。
這一拳打得很重，羅武的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但林河沒有停手。
第二拳砸在羅武的肚子上。
羅武彎下了腰，嘴里發出一聲悶哼。
林河抓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按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啤酒罐被撞翻，酒液灑了一地。
“這一拳，是替那兩個女生打的。”林河的聲音很平靜。
他又是一拳砸下去。
“這一拳，是替燒烤店的老板娘打的。”
羅武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臉被壓在桌面上，嘴里全是血。
林河松開了手。羅武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到了地上。
“銬上。”
孫磊和趙鐵軍上前，把羅武從地上拽起來，銬上了手銬。
羅武還在掙扎，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的臉腫得像豬頭，嘴角不停地往外滲血。
“你們打我...我要投訴你們...”羅武含糊不清地說道。
劉壯走到他面前。
“拘捕襲警，還拿刀。夠你喝一壺了。投訴？你去投訴吧。”
羅武被押出了樓道。
樓下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居民。
他們看到幾個警察押著一個人從樓里走出來，紛紛掏出手機拍照。
羅武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他的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沫子。劉壯把他塞進後座，用力關上車門。羅武隔著玻璃還在瞪眼。
“看什麼看。”劉壯敲了敲車窗。
羅武別過頭去，不吭聲了。
林河站在車外，點了一根煙。煙霧在陽光下散開，他的眼楮眯了起來。系統的定位顯示，剩下三個人還在上京。梁國平那邊已經帶人去追了。
“林哥，剩下那三個能抓到嗎？”劉壯走過來問道。
林河彈了彈煙灰。
“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因為系統的紅點正一個接一個地停下來。那三個人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