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走下台階，穿過馬路，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放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他的眼楮看著前方的街道，目光很平靜。
但他的心里有一個念頭。
很好。
既然法律給不了公道，那就用他的方式來給。
他邁開步子，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里。
……………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律師事務所的停車場里，燈光昏黃，照著幾輛零散停著的車。
那個律師從電梯里走出來，手里提著公文包。
他今天在法庭上的表現讓他自己很滿意，羅剛給的錢已經到賬了，數目不小。
他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兩下。
律師走到車門前，伸手去拉車門。
就在他的手指踫到車門把手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腦勺傳來。
他的頭被狠狠地按在了車窗玻璃上。
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律師整個人懵了，眼前全是金星，鼻梁骨傳來的劇痛讓他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他想回頭看是誰。但他的頭被死死地按著，根本動不了。
他的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嘴巴被擠壓得變了形，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叫聲。
那只按著他後腦勺的手松開了。
律師猛地轉過身來。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他面前，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楮。
那雙眼楮正直直地盯著他。
律師認出了這身打扮。全網都傳遍了，那些視頻他看過不止一次。
玄色的衣服，猙獰的獸面面具，還有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楮。
是判官。
律師的雙腿開始發抖。他想說什麼，但牙齒在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淌了下來。
他的褲子濕了一大片，尿液沿著褲管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林河看著他。
真實之眼已經發動了。律師頭頂的罪惡值一目了然。
紅色的，很深的紅色，比很多街頭混混還要高。
他接過的案子不止羅武這一件，他幫過的惡人也不止這一個。
每一次他站在法庭上說謊，每一次他把黑的說成白的，他的罪惡值就往上跳一截。
“你幫羅武他們脫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兩個女孩子？”林河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很平靜。
律師張開嘴，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只是個律師...我只是拿錢辦事...”
他的話音還沒落，林河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嘴巴上。
律師的身體猛地撞向車身，後腦勺磕在車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感覺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兩顆門牙松動了，舌頭舔到的地方全是血。
“拿錢辦事。”林河重復了一句，聲音依然很平靜。
他的拳頭又砸了下去。
這一拳打在律師的鼻梁上。
的一聲脆響，律師的鼻梁斷了，鮮血從鼻孔里涌出來，流了他一嘴。
他想用手捂住臉，但林河的第三拳已經砸在他的左眼眶上。
律師的身體滑倒在地上。公文包掉在一旁，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那些都是他為羅武準備的辯護材料。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手腳並用地想往車底下爬。
他的手指在地上亂抓，指甲刮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林河沒有追。他看著律師爬到車頭的位置，半個身子縮在保險杠下面，只露出兩條腿在外面發抖。
林河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抓住律師的腳踝，把他從車底下拖了出來。
律師嚇得大聲叫喊。他的叫聲在停車場里回蕩，但沒有人听到，也沒有人會來。
這棟樓到了晚上本來就沒什麼人，何況停車場在地下二層，保安在上面一樓打瞌睡。
林河把律師提了起來，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律師的身體彎成了蝦米，胃里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混著血水濺在地上。
然後林河松開了手。
律師癱倒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他的嘴唇被打裂了，眼楮腫得只剩下一條縫，鼻梁歪在一邊，整張臉都變了形。
林河低頭看著他。
“以後接官司的時候，想想今天。”林河的聲音很輕。
律師的手指動了一下，算是在點頭。
“你以前幫人脫罪的那些案子，我都知道。你最好去自首，把那些案子都交代清楚。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敢接這種官司，下次來找你的，就不是拳頭了。”
律師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河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像墨跡在水中散開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空氣里。
不到兩秒鐘，停車場里就只剩下律師一個人了。
律師趴在地上，嘴里吐著血沫，渾身都在抽搐。
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回響。
判官來找他了。
判官真的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