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走向他。
趙亮抬起手擋在面前。
“別...別打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林河蹲下來，看著他。
“錢？”
趙亮拼命點頭。
“對。多少錢都行。你開個價。”
林河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抓住了趙亮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趙亮比羅武輕得多，被林河拎在手里像拎一只小雞。
林河把他推到牆上。
“你以為我來是為了錢？”
趙亮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林河松開了手。趙亮順著牆壁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
羅剛靠在牆角，捂著臉，血從指縫里往外滲。
林河站在包廂的中央，看著地上的兩個人。
“你們的罪，不止這些。”
他閉上眼楮，心念一動。
系統啟動了。
包廂里的燈光開始閃爍。牆壁上的壁紙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地面開始震動，但那種震動不是物理上的震動，更像是整個空間在扭曲。
羅剛抬起頭，眼楮瞪得快要掉出來。
“這...這是...”
包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中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像是某種液體，又像是火焰。四周的溫度驟降，冷得刺骨。
羅剛和趙亮發現自己跪在地上。
他們面前是一座高台。
高台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暗紅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
高台之上，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林河。
但又不是林河。
他身上的玄色衣服變成了暗紅色的長袍。面具上的紋路在發光，像是燃燒的火焰。他坐在一把通體漆黑的椅子上，椅背高聳，上面盤踞著不知名的獸形雕刻。
他的手里多了一支筆。那支筆通體漆黑，筆尖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判官筆。
羅剛的牙齒在打顫。
“這...這不是真的...”
趙亮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淌。
林河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回響，在整個空間里震蕩。
“羅剛。”
羅剛的身體猛地一抖。
“利用職務之便，行賄受賄，干擾司法公正，包庇親屬犯罪。”
林河手中的判官筆在空中劃過。暗金色的字跡憑空浮現，一個一個地排列在空中。
“趙亮。”
趙亮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身為法官，收受賄賂，枉法裁判，踐踏法律尊嚴，包庇罪犯。”
又是一個個暗金色的字跡出現在空中。
“你們兩人，還有什麼話說？”
羅剛張了張嘴。他想說這是誤會，想說他是被冤枉的，想說他可以給更多的錢。但在這個空間里，他的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心里知道。
他犯下的每一條罪，都是真的。
在這個地方，謊言無處藏身。
林河站了起來。他的身影在高台上顯得格外高大，暗紅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本判官宣判。”
判官筆再次揮動。
“羅剛，趙亮。罪證確鑿。判處死刑。”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地面裂開了。
無數條漆黑的鎖鏈從裂縫中涌出來。鎖鏈上纏繞著暗紅色的光，像是蛇一樣扭動著，朝羅武和趙亮游去。
羅剛想要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喚。
鎖鏈纏上了他的腳踝。
冰冷的觸感從腳踝傳遍了全身。羅剛慘叫起來，雙手在地上亂抓，指甲在黑色的地面上摳出了血痕。
但鎖鏈沒有松開。
更多的鎖鏈纏了上來。纏住了他的腿，纏住了他的腰，纏住了他的手臂。
趙亮那邊也是一樣。他被鎖鏈纏成了一個黑色的繭，只有頭還露在外面。
他的嘴張得很大，喉嚨里發出一種嘶啞的叫聲，那種叫聲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鎖鏈收緊。
羅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趙亮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暗紅色的光芒漸漸散去。
鎖鏈縮回了裂縫里，帶著兩具已經失去生命的軀體一起消失了。地面合攏，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高台開始消散。
林河身上的暗紅色長袍變回了玄色的衣服。面具上的光芒熄滅了。
包廂重新出現了。
牆壁上的壁紙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地上的碎碗碟還在，翻倒的椅子還在，桌上的殘羹冷炙還在。
只是角落里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羅武靠過的那面牆上，留下了一道暗色的痕跡。
林河站在包廂中央。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碗碟。
然後他轉過身。
身影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