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軒在上京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管著好幾家娛樂公司，捧紅過的藝人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多少女藝人排著隊想巴結他，他還不一定看得上眼。
但沈如雪拒絕了。
不是委婉地拒絕，是直接拒絕了。
連個借口都沒給，就兩個字︰不去。
王軒當時就火了。
他王軒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駁過面子？
但他沒有發火。
他在這個圈子里待得久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急。
沈如雪現在風頭正勁，背後有唱片公司護著，明著來容易惹麻煩。
但明的不行，暗的總可以吧？
他讓人去查了沈如雪今晚的行程。
他派了幾個人去。
都是跟了他好幾年的手下，手腳麻利，嘴也嚴實。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在沈如雪演唱會結束把人帶走。
現在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王軒想到這里，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他吐出一口煙，伸手在按摩他肩膀的那個女人大腿上捏了一把。
女人吃痛地皺了皺眉，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她知道在這個包間里，沒有人敢對王軒說不。
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秘書匆匆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但他的腳步很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了急促的聲響。
他走到王軒身邊，彎下腰，在王軒耳邊壓低了聲音。
王軒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把雪茄重重地按在了煙灰缸里，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
“什麼？失敗了？”
他的聲音很大，把兩個按摩的女人嚇了一跳。
秘書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跟王軒保持著安全距離。
王軒猛地站起來，把沙發上的一條毯子踢到了地上。
兩個按摩的女人趕緊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
“幾個人去抓一個女的，這點事都辦不好？他們是干什麼吃的？”
秘書小聲說道。
“他們說，在動手的時候，有警察在場。”
王軒愣了一下。
“警察？哪來的警察？”
“他們也不清楚。那個人沒穿警服，但亮出了證件。他們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攔住了，還被揍了一頓。”
王軒的臉色更難看了。
“帶我去看看。”
秘書小跑著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休息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保安，見王軒來了，立刻彎腰鞠躬。
王軒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休息室里站著幾個人。
幾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彩。有一個眼角青了一大塊，腫得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
有一個鼻梁上貼了一塊紗布，鼻血把紗布染成了暗紅色。
還有一個的嘴角破了，結了一層血痂。
最後一個傷得最輕，只是臉頰腫了一塊，但他站在最邊上，低著頭，不敢看王軒的臉。
王軒看著這四個鼻青臉腫的手下，心里的火氣蹭蹭地往上躥。
“幾個人，去抓一個唱歌的丫頭，被人揍成這樣？你們還有臉回來？”
四個人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王軒走到眼角淤青的那個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怎麼回事？”
那個人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老板，我們按你說的，在那條路上等她。她的車確實來了，我們攔下來了，正準備動手的時候，旁邊有個人過來了。他沒穿警服，但亮出了刑警的證件。我們本來想嚇唬他一下，結果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他那麼能打。”
王軒松開了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人打了你們四個？”
那個人點了點頭。
“他出手太快了。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老二的鼻梁被他打斷了，老三的眼角也是他打的。”
王軒听完，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一個人打了你們幾個。還是個警察。”
他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手指在玻璃杯沿上緩緩轉了一圈。
“一個小警察而已，不用慌。”
他抬起頭，看著秘書。
“去查一下，哪個刑警隊的，叫什麼名字。在上京這個地界上，能動我王軒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秘書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走出了休息室。
王軒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一個警察。
沈如雪身邊居然有警察護著。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
他在上京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當官的，經商的，黑道白道，哪個不給他幾分面子？
一個小警察，對他來說不過是只螞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
“你們幾個，去醫院看看。醫藥費公司報銷。這幾天不用來了，好好養傷。”
四個人如蒙大赦，趕緊鞠躬道謝，然後灰溜溜地走出了休息室。
王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燈火輝煌的街道。
他的金鼎娛樂會所就矗立在這片繁華之中，像一個金色的堡壘。
王軒笑了笑。
“我王軒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一個唱歌的丫頭而已，能翻出什麼浪？她那個警察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我慢慢等，總有機會。”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里。
他的嘴角浮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沈如雪，等著吧。
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電梯門開了，秘書走出來，站在王軒身後。
“老板，車已經備好了。”
王軒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然後轉身朝電梯走去。
走進電梯時，他還在想著沈如雪那張臉。
那張臉確實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藝人都好看。
正是這種好看，讓他覺得不甘心。
電梯門緩緩合上。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從頂樓一路往下。
王軒站在電梯里，雙手插在口袋里，眼楮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一個小警察。
他在心里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明天就讓人去查，查清楚是哪個刑警隊的，叫什麼，家里有幾口人，住在哪里。
在上京這個地方，得罪了他王軒，誰都別想好過。
電梯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門開了，王軒大步走了出去。
秘書跟在他身後，幾個保鏢從旁邊的休息室里站起來，跟在他兩邊。
停車場里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司機已經拉開了車門，彎著腰等在那里。
王軒坐進車里，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楮。
車子發動了引擎，緩緩駛出了停車場，匯入了上京的夜色之中。
他的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了。
沈如雪那邊暫時動不了，那就換個目標。
上京這麼大，好看的女孩子多的是。
等過幾天風頭過去了，再重新布局。
下次，一定不會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