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宏心里一緊，以為她看到自己了，正要抬手打個招呼，卻發現楚月瑤的目光只是從他這個方向掠過，落在了他身後那扇窗外的街景上。
郭宏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楚月瑤收回目光，繼續跟林河說話。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放松又自在。
郭宏看著這一幕，心里翻來覆去不是滋味。
他想現在就走過去，跟楚月瑤打個招呼，探探她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可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對面的女人，紅裙子，濃妝，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什麼關系。
就這麼走過去，面子上不好看。
他忍住了。
“下次吧。”他在心里對自己說。等下次單獨踫到她，再想辦法搭上話。這種女人急不得，得慢慢來。
郭宏叫來服務員買了單，從錢包里抽了幾張鈔票放在賬單夾里，站起來，沖對面的女人說了一句︰“走吧。”
那女人趕緊拿起包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往樓梯口走。
經過楚月瑤那桌的時候，郭宏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側頭看了一眼。
楚月瑤正低著頭切牛排，沒注意他。
林河倒是抬頭看了一眼，目光跟他對上了一瞬，然後平平淡淡地移開了。
郭宏收回目光，下了樓。
出了飯店大門，門童把他的車開過來，一輛紅色的跑車，車身 亮，停在梧桐樹底下很扎眼。
郭宏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那女人繞到另一邊上了副駕。
引擎發動，轟轟響了兩聲，跑車駛離了飯店門口，匯入了傍晚的車流。
郭宏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擱在檔把上，眼楮看著前方的路，腦子里卻還在想著剛才餐廳里那一幕。
那個女人，他得想辦法得到。
他踩了一腳油門，跑車在車流中穿梭，朝著他常去的那家酒店開去。
林河和楚月瑤也吃完了。
服務員撤走了盤子，換上了兩杯熱茶。
楚月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林河，問他吃飽了沒有。
林河說吃飽了。楚月瑤笑了笑，叫來服務員買了單。
兩人站起來，拿了各自的東西，往樓下走。
楚月瑤走在前頭，林河跟在後面。樓梯上的燈光暖暖的，照著兩個人的背影。
下了樓，出了飯店大門，晚風迎面吹來。。
楚月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林河︰“今天這頓飯吃得真舒服。”
林河嗯了一聲︰“是挺好的。”
“那下次我再請你。”楚月瑤笑著說，“你可別推。”
林河看了她一眼，沒說推，也沒說不推，只是說︰“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楚月瑤點了點頭，跟著他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她的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林河的馬自達停在稍遠一點的路邊。
兩人過了馬路，走到車旁邊。
楚月瑤拉開車門，站在車門邊上，回過頭來看林河。
“那我走了。”她說。
“路上小心。”
楚月瑤笑了笑，彎腰坐進車里，關上車門。司機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了路邊。
楚月瑤隔著車窗沖林河揮了揮手，林河也抬了一下手。
黑色轎車匯入車流，漸漸遠了。
林河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自達。
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掉了個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