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正靠在按摩床上享受，听到“林河”兩個字從郭宏嘴里蹦出來，整個人忽然頓了一下。
他睜開眼楮，翻了個身坐起來，動作太快，旁邊的技師手還搭在他肩膀上，被他的動作帶得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你說什麼？叫什麼名字？”劉文盯著郭宏問。
郭宏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眨了眨眼︰“林河啊，怎麼了劉哥？你認識？”
劉文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沿上，眉頭擰了擰，腦子里快速轉著。
林河這個名字他確實听過，不是今天頭一回。
他想起之前讓助理去查柳潔的底細，查回來的那份報告上就有一個名字︰林河，市局刑警，跟柳潔走得近。
當時他看了一眼報告，沒當回事。一個刑警而已，又沒錢又沒背景，他壓根沒放在眼里，轉頭就把那份報告扔進抽屜里了。
可今天郭宏又提這個名字，還跟楚月瑤扯上了關系。
劉文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又翻上來了。
他看了郭宏一眼，語氣沉了沉︰“這個林河，我听過。市局刑警隊的，之前查過他的底。”
郭宏一听，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劉哥你查過他？”
劉文嗯了一聲，從旁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擱在膝蓋上︰“之前查一個人，順手把跟他有關的人也摸了一遍。這個林河，就是個普通小警察，沒什麼背景，老家也不是上京的。租了個破公寓，開一輛舊馬自達，工資不高，平時也沒見跟什麼人來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確定那女的是跟他一塊吃飯？這種條件的，圖他什麼？”
郭宏嘆了口氣，往床上一靠，一只手拍在床沿上︰“我也納悶呢。那女的，楚月瑤，海城來的，家里做生意的，條件不差。我今天在和平飯店看到她，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那兒跟那個林河有說有笑。我看得真真切切，她給他夾菜，還沖他笑。那笑勁兒，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他說著說著語氣里又酸了起來︰“我追了她一路，從飛機上追到機場，人家連個好臉都沒給我。一個破警察，憑什麼？”
劉文沒接話，旁邊的周明遠倒是先開口了。
他趴在旁邊那張床上，側過頭來，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勁兒︰“郭宏，你這也太沒出息了。一個警察而已，有什麼好犯愁的。”
許嘉豪也翻了個身，仰面躺著，雙手枕在腦後︰“就是。你家里什麼條件，那警察什麼條件。你拿錢砸也砸死他了。女人嘛，你得讓她看見你的好處。”
郭宏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是沒想過。可那女的不好接近，脾氣倔得很。在飛機上我搭了半天話，她都是愛答不理的。”
劉文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又篤定︰“女人嘛，要麼靠錢，要麼靠勢。你兩樣都不缺，怕什麼。她現在是不知道你什麼底細，等她知道了，自然就靠過來了。你先把她的情況查清楚，家里做什麼的，喜歡什麼，平時都去哪兒。摸清了路子，再想辦法往上貼。”
他往床頭一靠，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讓她知道知道你這邊的實力。開公司做生意的，總有求人的地方。到時候你幫一把，人家自然記得你的好。”
郭宏听了，眼楮亮了一些，連連點頭︰“劉哥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周明遠在旁邊插嘴︰“郭宏，你先別急著追。回頭把那女的帶出來給哥幾個看看，到底多漂亮，讓你這麼惦記。”
許嘉豪也起哄︰“對，帶來瞧瞧。要真是那麼好看，哥幾個幫你一塊想辦法。”
郭宏笑了笑，擺了擺手︰“行行行，等我先跟她混熟了，一定帶出來。”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從楚月瑤轉到了別的事情上。
按摩房里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技師們手上沒停。
劉文靠回床上，閉上眼楮，讓技師繼續按著。可他的腦子里沒有真的放松下來。
林河。
這個名字在他心里轉了兩圈。
之前查柳潔的時候看到過，今天又听郭宏提起。
一個刑警，跟柳潔走得近，又跟楚月瑤一起吃飯。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想起那份報告上寫的那些，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可不知怎麼的，他心里總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沒抓住。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市局的小警察，能有多大能耐。
他見過多少這種人，最後不都在他面前低頭了。交警大隊長今晚不也乖乖放人了嗎。
想到這兒，他把那絲說不清的感覺壓了下去。
算了。回頭讓人再仔細查一遍就是了。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勁的，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從市局滾蛋。這種事他干過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