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暗下來沒多久，上京東郊那片廢棄的工業區里。
一輛馬自達從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開了進來，停在了一棟爛尾樓前面。
林河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站在車邊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今天在局里忙了一整天，處理了幾份材料，又跟劉壯他們開了個短會。
散了會之後他沒回家，直接開車來了這邊。
這棟爛尾樓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是龍騎士團剛接手，那時候樓里空空蕩蕩的
現在再看，外牆雖然還是灰撲撲的，可樓頂裝了幾個不起眼的攝像頭，黑色的，小小的，藏在那些裸露的鋼筋和腳手架中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河往樓門口走了幾步。他注意到那些攝像頭的角度會動。
他往左走，左側那個攝像頭微微偏了一下。他往右走，右側那個也跟著轉了一點。
他站住不動，那些攝像頭又緩緩歸回原位。
林河嘴角動了動，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進了爛尾樓里面，里面跟外面完全是兩個樣子。
一樓的大開間被收拾得干干淨淨，地上鋪了水泥，牆上拉了幾根電線。
角落里堆著一些紙箱和器材，牆上貼著一張白板，上面畫著一些線條和標記，看著像是地圖或者行動圖。
林河剛走進來沒幾步，樓梯口那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龍騎士團從二樓下來，身後跟著李園、楊帆和周哲。
龍騎士團還是那副樣子，穿著件黑色背心。
可他那雙眼楮很亮，看到林河的時候，眼底有一絲笑意。
“來了。”龍騎士團說了一句，走到他面前站定。
李園和楊帆跟在他後面，沖林河點了點頭，叫了聲林哥。
兩個人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明顯精瘦了一些，胳膊上的肉看著結實了，站姿也不像之前那麼松垮，腰板挺得直直的。
周哲站在最後面，手里還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沖林河咧嘴笑了笑。
林河掃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看著精神了不少。”
龍騎士團回頭看了李園他們一眼，語氣里帶著一點滿意︰“這兩個月沒白練。每天早上五公里，下午格斗和器械，晚上還有反應訓練。李園底子差些，但他肯下力氣，現在能跟我過幾招了。楊帆靈活，學東西快，就是有時候偷懶。”
楊帆嘿嘿笑了一聲，沒反駁。
林河問︰“周哲那邊呢？”
周哲往前站了一步，把筆記本電腦翻開，屏幕上顯示著一堆密密麻麻的代碼和幾個監控畫面。
他指著屏幕說︰“設備都裝好了，樓里樓外一共裝了十二個攝像頭，覆蓋了所有出入口和周圍兩百米的範圍。信號是加密的，跟外面那些普通的監控不是一個系統。我還在調試一套信號干擾裝置，裝好之後，這棟樓周圍三十米內的手機信號和無人機信號都會被屏蔽，外面的人拍不到里面，也傳不出去。”
林河听了，點了點頭︰“不錯。”
周哲又翻了一個頁面，上面是幾個表格和地圖標記︰“另外，我按龍哥的要求，做了一個簡易的情報分析系統。把每天從各種渠道收集到的信息輸進去，它會自動比對和篩選，標記出可疑的人員和地點。目前還在測試階段，準確率大概七成左右，再給我點時間優化。”
林河嗯了一聲，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看著他們幾個人，語氣認真了一些︰“我今天過來，是看看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上京最近事情很多，販毒的、綁架的、還有那些在暗處活動的團伙，光靠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們要是練好了，該出去了。”
龍騎士團把胳膊抱在胸前，點了點頭︰“差不多了。李園和楊帆可以跟著我出去跑任務，周哲在後方支援。再給我一周時間，把最後幾項訓練做完，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林河說︰“一周之後我會給你們具體任務。這段時間你們繼續練，把配合再磨一磨。出去做事，一個人掉鏈子，整個隊伍都得跟著出事。”
李園和楊帆同時應了一聲︰“明白。”
周哲也點了點頭，把電腦合上，抱在胸前。
林河又在樓里轉了一圈，看了看他們住的地方和存放器材的角落。角落里堆著一些生活用品，折疊床、睡袋、幾箱泡面和礦泉水，還有幾個急救包。
東西不多，但收拾得整齊。牆上那張白板上畫著上京的簡略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幾個位置，旁邊標注著時間和路線。
林河看了一會兒，沒問那些標記是什麼意思，轉身朝門口走去。
龍騎士團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爛尾樓，站在門口的空地上。
龍騎士團從口袋里摸出煙，遞了一根給林河。
林河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龍騎士團也點了一根，吸了兩口，看著遠處的燈火，開口說︰“最近上京不太平，我在外面跑了幾趟，听到不少事。販毒的、拐人的、還有那些給錢什麼都干的，比我們剛回來那會兒猖狂多了。你那邊壓力不小吧。”
林河吸了口煙，把煙夾在指間，看著遠處，過了一會兒才說︰“是不少。光靠警察抓不過來。有些事，警察管不了。”
龍騎士團側頭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兩個人站在爛尾樓門口，各自抽著煙。
煙抽完了，林河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轉身朝馬自達走去。
拉開車門的時候。
林河回過頭來，對龍騎士團說了一句︰“一周之後我來找你們。這段時間把手機開著，隨時等我消息。”
龍騎士團點了點頭，沖他擺了一下手。
林河坐進車里，發動引擎，掉了個頭，沿著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開了出去。
龍騎士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樓里。
李園和楊帆已經在收拾器材了，周哲又打開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