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東郊，廢棄工業區里的那棟爛尾樓。
天色剛擦黑，樓里亮著幾盞臨時拉的燈，把一樓的大開間照得通明。
地上鋪了水泥，牆邊靠著幾張折疊桌，上面擺著電腦、對講機和一些零碎的工具。
龍騎士團站在屋子中間，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
他面前站著李園、楊帆和另外五個人，都是這段時間從緬國救回來之後跟著他一起練的。
八個人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帶著一股精神氣。
林河從門口走進來，腳步不緊不慢。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裝，深色外套，帽子壓得低，手里拎著一個黑包。
他進來之後沒急著說話，先掃了一圈站著的人。
李園和楊帆站得筆直，眼神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
另外幾個人也是，一個個繃著臉，像是等著發令槍響。
龍騎士團見林河來了，沖他點了一下頭，轉過身來對著那八個人說了一句︰“來了，都站好了。”
八個人齊刷刷地挺了挺胸。
林河把黑包放在桌上，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從第一張臉移到最後一張。
他看了一圈，開口了︰“練了這麼久，差不多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可以出去做事了。”
八個人的眼楮同時亮了一下。
林河繼續說︰“第一個任務，在上京摸清楚一個綁架組織的底。最近上京失蹤了不少年輕女人，跟這個團伙有關。之前我抓了幾個小角色，但都是跑腿的，背後的頭目一直沒露過面。你們的活兒就是把這個團伙的人找出來，摸清他們的行蹤規律，有情況立刻上報。不要自己動手，你們只負責盯和查。”
龍騎士團站在旁邊，抱著胳膊，接了一句︰“讓上京那些黑道的人看看，咱們是什麼實力。”
林河看了他一眼，沒反駁，點了點頭︰“話是這個話，但做事要穩。別打草驚蛇，也別暴露自己。這幫人不是普通的混混，背後有人撐腰，身上還有槍。踫上他們，先保自己，再想別的。”
八個人齊聲應了一聲︰“明白。”
林河走到桌前，把黑包拉開，從里面掏出幾樣東西。
幾個對講機，幾副耳機，還有幾個小型的定位器。他把東西分下去，每人一份。
“對講機用這個頻道，加密的，外面截不到。定位器貼在衣服內側，萬一出什麼事，我們能找到你們。”
李園接過東西，仔細地揣好了。楊帆把對講機別在腰後，試了一下耳機的聲音。
周哲坐在角落里那台電腦前面，屏幕上的畫面分成好幾格，全是各個路口的監控畫面。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畫面放大了一些，轉過頭來看著林河︰“老大，我這邊已經接入了上京一部分公共監控的信號。主要的幾條干道、幾個城中村和城鄉結合部的位置，都能看到。只要他們露頭，我就能把行蹤記下來。”
林河點了點頭︰“你盯著屏幕，發現可疑的車輛和人員，隨時跟他們通報。”
周哲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轉回去繼續盯著屏幕。
龍騎士團走到八個人面前，語氣比剛才硬了幾分︰“記住，出去之後听指揮，別自作主張。你們的命是我跟林哥費了大勁從緬國弄回來的，別隨隨便便就丟了。出去做事，腦子放清醒點。”
八個人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齊。
林河看了看時間，對龍騎士團說︰“差不多了，讓他們出發吧。先分幾組，把幾個重點區域跑一遍。今天晚上先摸個底，不用急著找目標，先把路認熟。”
龍騎士團點了點頭，回頭沖那八個人一揮手︰“李園，楊帆，你們倆各帶一組。一組往南，一組往西，剩下的人跟我在東邊接應。手機開著，對講機保持聯系。”
八個人立刻動了。李園帶著三個人從後門出去，楊帆帶著另外三個人從前門走，剩下兩個人跟著龍騎士團。
林河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點了一根煙。
龍騎士團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站在爛尾樓門口，遠處是上京城的萬家燈火。
龍騎士團吸了口煙，偏頭看了林河一眼︰“你就這麼放心讓他們去？”
林河彈了彈煙灰，語氣不緊不慢︰“練了這麼久，總得出去試試。天天窩在這爛尾樓里練拳，練到死也出不了師。”
龍騎士團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樓里，周哲盯著屏幕，手指偶爾敲兩下鍵盤。
屏幕上的畫面一格一格地跳著，街道、巷口、路口，那些行人、車輛、燈光，全都落在他眼里！
沒人知道，從今晚開始，這棟爛尾樓里走出去的人，正一點一點地滲進這座城市的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