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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医圣从入赘开始- 第61章 肿踝不扳静养亦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1章 肿踝不扳静养亦医
    赵勇把那只没穿鞋的脚往前挪了挪。

    只挪了一点,他便疼得吸气,脸却还绷着,像怕自己喊得比两个师弟响,日后在馆里抬不起头。

    谢衡拉过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二十五?”

    “是。”

    “怎么落地的?”

    赵勇照实说了,又看向旁边已经护好的郭显左腕,忍不住问:“先生,我这是不是也接一下就成?”

    “先看。”

    谢衡没有顺着他的期待动手,将足踝与周围状态仔细检查一遍,再问麻木、疼痛位置和此前是否受过伤。

    孙济仁一直在旁照看,已将这段时间的变化记住,此刻补充给他。

    外形肿得厉害,骨位却没有明显错移;指端血色与知觉也在,真正伤得重的是周围软组织。若只看那一圈鼓起来的肿便要拉扳,反倒容易添伤。

    谢衡将判断说清,开始按适合这处伤的办法保护与处置。

    赵勇看着,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落下去。

    等谢衡停手,他终于忍不住。

    “就这样?”

    高诚在旁边瞪他:“先生给你看着,还不够?”

    赵勇嘴唇动了动,没敢顶回去。

    谢衡抬手止住高诚,重新看向患者。

    “你想我怎样?”

    “郭显那边,一下就正了。蒋青那边,先生又用了那么细的法子。我这脚……”

    赵勇盯着肿处,声音低下去。

    “我怕耽误。”

    “耽误什么?”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出实情。

    城东镖局下个月要挑几名护行人,他练了多年,好不容易得师父一句可以去试。只要成了,家里那间漏风的屋顶便有钱修,母亲也不必冬天还替人洗衣。

    “师兄说我腿脚快,正合他们要的人。”

    赵勇握紧膝头衣料,指节发白。

    “偏这时候伤了。谢先生,若能快一点,我忍得住疼。”

    谢衡看了他片刻,目光从那只肿踝移到他的脸上。

    “你要的是下个月能跑,还是今日在大家面前忍这一回疼?”

    赵勇一怔。

    “自然是下个月能跑。”

    “那就别急着替自己挑一套看着热闹的治法。”

    谢衡声音不高,却把赵勇那点急躁压住了。

    “郭显骨位错了,复位是帮他。你的骨位没错,强拉一回,算替谁接?”

    赵勇眼睛睁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谢衡将需要保护的部分重新查明,让他知道哪些动作眼下做不得,接下来的变化该怎样看。

    不是把人放到一旁,让他等天自己好。

    肿痛要处理,承力要避免,恢复情况也要按时复看。每一步少不得,只是这些工夫不像一声脆响那么容易让围观者拍手。

    何崇山从旁边走来,正听见赵勇说愿意忍疼。

    会首眉头一皱,话比谢衡更硬。

    “医榜比的是把人治好,不比谁让病人叫得更响。”

    “你若因为想上台试腿,反倒伤了以后能跑的根本,这一科谁赢都救不了你的急。”

    赵勇这才不再挣扎,老实坐回去。

    高诚望了他一眼,神色也没了先前的责怪。

    原以为这人只是好面子,没想到惦记的是家里那间漏风屋。

    他压低声音道:“镖局的事,我去同师叔说。先把伤养好,哪怕这回赶不上,也不只有这一回机会。”

    赵勇扯了扯嘴角,眼里的急仍没全退,却总算不再拿脚去试地。

    谢衡处理完,留他观察一阵,再看疼痛、肿势和末梢变化。

    先前稍一挪动便钻心的痛,渐渐轻下去些。赵勇靠着椅背,终于能把紧咬的牙松开,额上的汗也少了。

    “比刚来时好一点。”

    他说完,又谨慎地看谢衡。

    “我不下地。”

    谢衡听见,唇角动了动。

    “这句,比你说自己忍得住有用。”

    旁边几个武馆弟子笑了一声,赵勇也跟着笑,笑得有些无奈。

    门外,一名中年妇人被领了进来。

    她穿得朴素,鬓边有几根白发,一眼看见赵勇肿起的脚,脸色便变了。还未走近,眼圈先红了。

    赵勇急忙道:“娘,没那么重,先生已经看过。”

    “你别自己说不重。”妇人走到他面前,声音发颤,“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

    裴青黛随后进来,将武馆传来的话与她说明。

    治疗用度先由馆中照章承担,待病人安顿好,再把责任与后续工夫理清,不让家属当场背着孩子去借钱。她来时已让人去请赵家母亲,省得外面传得热闹,家里却最后才知道。

    妇人听完,手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劳烦裴掌柜。”

    “先陪他说说话。若还有不清楚的,让高诚转告,别自己瞎猜。”

    裴青黛把座位让给她,衣摆拂过椅边。她今日领口收得素净,黛青褙子沿着纤长身段垂下,几步走过来,满屋乱糟糟的询问便各有了去处。

    谢衡看她一眼,眼中带笑。

    她也瞥他一眼,指了指桌边已备好的温水,让他别只顾说话。

    许正年走过来,看了赵勇的处置记录。

    “这份看起来,比另外两例轻省。”

    “你也觉得该扳?”谢衡问。

    “我没那么糊涂。”

    许正年看他一眼,嘴角微挑。

    “我是在想,榜上怎么比。郭显立时复位,能看见;这位要等恢复,眼前得分自然不一样。”

    何崇山已经听见。

    “各有各的难处,也各记各的依据。谁该出手时不敢出手,谁不该用重手却偏去逞能,都不是好医者。”

    他把三份记录并列。

    “这一处,赵勇知道为什么不能动,也有了适合他的处置,便该如实记。不是给你们按动手次数发名次。”

    许正年点头,把病案还回去。

    谢衡也没再取笑他,转身去看蒋青那边的变化。

    三位患者都已有人接住,眼前再没有谁被晾着等医者争完一句高低。

    午后日光从窗棂斜进来,赵勇母亲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说屋顶先不急,能自己走回家才最要紧。

    赵勇听着,眼睛忽然有些红。

    他低下头,再没提立刻下地试一试。

    谢衡将这份改变也记在病历边上。

    临走时,赵勇叫住他。

    “谢先生。”

    “嗯?”

    “明日我还来,您说怎样,我照着做。”

    谢衡点头,拿起针匣。

    8

    “不是等明日。从现在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