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老大絕望地癱在地上。他知道,衙役說的是實話。甦景才昨天就因為縣學斷糧跑回了家,此刻正躲在屋里不敢出來。
甦清妤看著這一幕,心里冷笑。她知道,衙役貪財。如果不把事情做絕,甦老大肯定會想方設法塞錢買通衙役,最後倒霉的還是甦景陽。
她必須徹底堵死大房的活路。
“系統,兌換‘文書篡改筆’。”
“叮!扣除10點功德值,文書篡改筆已發放。該道具可在任何紙質文件上進行無痕修改,修改內容將自動轉化為符合當前時代的筆跡和官府印鑒。”
甦清妤的手指在袖子里握住了一支看不見的筆。她裝作害怕的樣子,往衙役的馬前湊了兩步。
“官爺,大伯家確實有錢。”甦清妤壓低聲音,用只有衙役能听到的聲音說道,“他手里捏著我爹當年戰死的五十兩撫恤金。您看看名冊上,甦景才的名字旁邊,是不是有個紅色的印記?那是縣丞大人親自批的‘必征’名單。”
衙役一愣,低頭看向手里的名冊。
就在這一瞬間,甦清妤手中的篡改筆在名冊上空虛劃了幾下。
衙役揉了揉眼楮,驚訝地發現,原本普通的戶籍名冊上,甦景才的名字旁邊,竟然真的多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朱批,上面還蓋著縣衙的官印。
大乾律例,朱批名單上的壯丁,是必須強制入伍的,誰敢包庇,同罪論處。
衙役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雖然貪財,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違抗縣太爺的朱批。
“好你個甦老大!你兒子是縣衙點名要的兵丁,你竟然敢藏匿!”衙役大怒,抽出腰刀,“來人!去甦家大房搜!把那個叫甦景才的給我綁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翻身下馬,踹開大房搖搖欲墜的破門,沖了進去。
不一會兒,里面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甦景才穿著一身滿是污垢的長衫,被兩個衙役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爹!娘!救我啊!我不要去當兵!我是讀書人啊!”甦景才嚇得涕淚橫流,拼命掙扎。
李氏撲上去抱住衙役的腿,被衙役一腳踹開,當場嘔出一口血來。
甦老大雙眼一翻,直接氣得暈死了過去。
衙役用麻繩將甦景才的雙手死死捆住,拴在馬屁股後面。
“行了,甦家的人齊了。村長,繼續點下一個!”領頭衙役冷酷地說道。
甦清妤退回原位,冷冷地看著甦景才被像牲口一樣牽在馬後。大房的頂梁柱,徹底塌了。
這場強行征兵,讓整個石碑村陷入了徹底的絕望。家家戶戶都在哭嚎,被強行帶走的青壯年多達十幾個。
等衙役們押著壯丁揚長而去後,村子里只剩下了老弱病殘。
村長無力地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那口干涸的枯井,老淚縱橫。
“沒活路了……沒水,沒糧,連青壯都沒了……”村長喃喃自語,突然,他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敲響了那面破銅鑼。
“當!當!當!”
“全村人听著!石碑村待不下去了!大家回去收拾東西,能帶的都帶上!”村長嘶啞的聲音在絕望的村莊上空回蕩。
“明天一早,咱們全村……逃荒!往南走!去江南!”
逃荒。
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逃荒路上九死一生,但留在這里,只有十死無生。
甦清妤轉身,帶著蕭凜往家走。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逃荒”這兩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石碑村這潭死水里,激起了最深層的恐慌。
甦清妤回到家,立刻關緊了院門。
“姐,村長說要逃荒,咱們也跟著去嗎?”甦景陽拉著甦景明,緊張地看著甦清妤。他雖然一直表現得很堅強,但到底是個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听到要背井離鄉,眼中難掩惶恐。
“去。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甦清妤語氣堅定。
大旱三年,地下水脈斷絕,土地干裂得像龜背。留下來,不僅會渴死餓死,還會面臨流寇和暴民的襲擊。跟著大部隊走,雖然路上艱險,但至少人多勢眾,能互相照應。更重要的是,在逃荒的路上,她可以更方便地利用空間里的物資,而不必像現在這樣處處受限。
甦清妤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凜︰“啞巴,你呢?是跟我們走,還是自己找活路?”
蕭凜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甦清妤身上。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無家可歸、失去記憶的啞巴長工。如果獨自離開,不僅容易引起懷疑,而且在沒有身份文牒的情況下,很難通過各地的關卡。更何況,這丫頭身上的秘密,他還沒探究清楚。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甦清妤,又指了指自己,表示願意跟著他們。
“好。”甦清妤沒有多廢話,“既然決定走,今天就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景陽,你去把家里所有能裝東西的破布袋、麻袋都找出來。明兒,你去柴房找些干草,編幾雙草鞋,路上費鞋。”
交代完,甦清妤轉身進了廚房。
她關上門,意識瞬間進入了神農系統空間。
逃荒路上,最缺的就是水和糧食,其次是藥品和防身的武器。她必須對空間里的物資進行一次徹底的大盤點。
空間里,那塊十倍時間加速田依然綠意盎然。甦清妤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宿主︰甦清妤】
【功德值︰25點】
【空間等級︰1級(距離升級還需100點功德值)】
【現有物資︰
靈泉水︰每日產出10升(可淨化水質、強身健體、加速傷口愈合)。
高產紅薯︰庫存300斤。
高產土豆︰庫存200斤。
白面︰剩余3斤。
野豬油︰剩余半罐。
基礎藥品︰金創藥x2,強效解毒丸x1。
道具︰微型強光手電筒x1。】
看著這些物資,甦清妤心里稍微有了點底。糧食足夠他們四個人吃上兩三個月了,但問題是,這些東西不能明目張膽地拿出來。她必須把它們偽裝成普通的逃荒干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