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誅心。
根本不需要動用一兵一卒，這就是純粹的降維打擊。用絕對的產能和科技，直接摧毀對方的經濟體系。
首輔和尚書們冷汗淋灕。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能在雁門關外，將三十萬蠻族殺得片甲不留。她的手段，比真刀真槍還要狠毒百倍。
“弟妹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皇帝激動得滿面紅光，原本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可是……江南距離京城千里之遙。我們雖然有了精鋼和神糧，但漕運和水路都被江南世家的船幫把持著。咱們的東西運不下去，他們的東西運不上來，這依然是個死結啊。”
這確實是這個時代最大的痛點。交通工具受限。
甦清妤听到這話，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期待已久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皇兄，既然水路不通，那咱們就不走水路。”甦清妤轉頭，看向御書房外那片廣闊的天空，眼底閃爍著屬于工業革命的狂熱光芒，“我準備在京城和江南之間，修一條鐵軌。不用馬拉，不用人推。”
“不用馬拉？”皇帝愣住了，“那用什麼運糧？”
“用吃煤吐火的鋼鐵巨獸。”
甦清妤意念微動，系統面板上，那張耗費了五十萬功德值兌換的終極圖紙終于散發出璀璨的金光。
【叮！‘初級蒸汽機車’及‘模塊化鐵路鋪設方案’提取成功。】
“三個月。”甦清妤看著皇帝，立下了軍令狀，“三個月內，第一輛蒸汽火車將從京城出發。只需三天三夜，便能直達江南。到那時，世家的船幫就是一堆廢木頭。大乾的版圖，將被這條鋼鐵巨龍徹底縫合！”
蕭景塵上前一步，手按在破陣刀的刀柄上，煞氣四溢。
“修路之事，由本王親自帶十二萬神策營護航。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蕭景塵冷笑，“江南世家若是敢派人阻撓修路，本王就用他們的骨頭，來墊這鐵軌的地基！”
江南的梅雨季，空氣悶熱得像是一口扣死的大鐵鍋。
揚州城，謝家祖宅。
謝家家主謝雲鶴靠在水榭的紫檀木搖椅上，手里盤著兩枚通體翠綠的核桃。兩旁的丫鬟打著孔雀翎的扇子，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管家弓著腰，雙手遞上一份剛剛從京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邸報。
“老爺，京城那邊出告示了。”管家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邸報上說，朝廷要設‘皇家鋼鐵行’，賣什麼精鋼農具。還說……甦清妤要造一種吃煤吐火的鋼鐵巨獸，不用人馬拉，三天就能從京城跑到揚州。”
謝雲鶴盤核桃的手微微一頓。
他睜開眼，接過邸報掃了兩眼，隨即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直接將邸報揉成一團，扔進了面前的池塘里。
“吃煤吐火？鋼鐵自己跑？”謝雲鶴端起案幾上的極品雨前龍井，撇了撇茶葉，“那個農女怕是在雁門關被北風吹壞了腦子，這種荒誕不經的鬼話，也就騙騙鄉下愚民。”
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精明。
“鐵疙瘩要是能自己長腿跑，老夫這顆腦袋摘下來給她當夜壺！他們這就是在虛張聲勢，想嚇唬咱們重新開市。”謝雲鶴吹了吹熱茶，抿了一口，“告訴各家掌櫃，咬死了不許賣糧！一粒米都不許流出去。我倒要看看，等京城斷了糧，餓殍遍野的時候，那個什麼蒸汽火車，能不能變出白面饅頭來！”
管家連連點頭附和︰“老爺英明！水路都在咱們船幫手里，岸上全是咱們的眼線。他們別說造鐵車，就是造出個木牛流馬，也休想運一粒米下江南！”
【世家百年的底蘊，豈是幾張廢紙就能撼動的。黃毛丫頭，跟我斗？你還嫩了點。】謝雲鶴重新閉上眼楮，听著池塘里的蛙鳴，心情大好。
……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京城郊外。
甦家莊後山，一座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神策營精銳死死封鎖的秘密工坊內，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這里沒有江南的煙雨，只有震耳欲聾的打鐵聲和仿佛能把人烤干的滾滾熱浪。
甦清妤穿著一身粗布勁裝，頭發簡單地扎成一個高馬尾。她白皙的臉上沾著幾道黑灰，手里拿著一張復雜的機械圖紙，正眉頭緊鎖地盯著面前一台一人多高的純銅鐵皮疙瘩。
這是初級蒸汽機的原型測試機。
“東家，又……又泄氣了。”
首席鐵匠老趙頭光著膀子，渾身是被汗水沖刷出的泥綹子。他普通一聲跪在甦清妤面前，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老兒無能啊！這氣缸的內壁，我們十幾個老伙計日夜不停地用最細的砂紙打磨了整整五天，摸上去比姑娘的臉都滑。可是一燒水，那水汽壓力一上來，還是順著活塞的縫隙往外哧哧冒白煙，根本推不動上面的鐵桿子啊！”
周圍十幾個頂級工匠也都羞愧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位安國縣主手底下干活，工錢是外面的十倍，頓頓有肉吃。可圖紙上的東西實在太古怪了。要把一團虛無縹緲的熱氣關在鐵罐子里，讓它去推幾百斤的鐵疙瘩，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逆天而行。
甦清妤沒有看跪在地上請罪的老趙頭，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還在發燙的氣缸外壁。
【純手工打磨的公差還是太大了。沒有現代的高精度車床，想靠鐵貼鐵實現絕對密封，完全是痴人說夢。必須加上緩沖密封層。】
甦清妤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斷。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將老趙頭扶了起來。
“不怪你們，這內壁的平整度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巔峰了。”甦清妤抽出腰間的布巾，隨意擦了擦手上的黑油，“金屬和金屬之間太硬，硬踫硬自然會有縫隙。要解決漏氣，得找個軟和又耐燙的東西墊在中間。”
老趙頭愣住了，苦思冥想︰“軟和又耐燙？牛皮？不行，一煮就爛了。麻布？也不成，漏風……”
就在工匠們抓耳撓腮時，工坊厚重的鐵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