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歌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一个月。不能再少。”
凤红雪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小满却已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松开他的袖子，转身跑回凤红雪身边，拉住她的手：“红雪，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你要是无聊，我来找你玩。”
凤红雪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宁小满的头发，声音带着鼻音：“你这个傻子……”
红雪是真的感动了。
凤清歌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目光微微沉了沉。
他收回视线，扫了一眼那几个还杵在原地的雌性，淡淡丢下一句：“还不走？”
几个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出了暖阁。
门合上，又只剩他们两个。
宁小满转过身，仰头看着凤清歌，似乎想说什么，又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扯他袖子的举动，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凤清歌看着她，半晌，开口：“刚才那些话，谁教你的？”
宁小满抬头，一脸茫然：“什么话？”
“反驳她们的那些。”
宁小满想了想，认真地说：“没人教。她们说得不对，我就说了。我又不笨。我只是脑子有点慢而已，你们说得我都能听懂。”
“走吧，送你回去。”
宁小满“哦”了一声，小跑着跟上去。
走到他身边时，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等她。
她弯了弯嘴角，把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侧。
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凤妈妈。
凤妈妈站在回廊拐角处，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盅，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她看见凤清歌和宁小满并肩走来，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朝他们招了招手。
“清歌，小满，过来。”
凤清歌脚步微顿，微微颔首：“母亲。”
宁小满乖乖跟着叫了一声：“伯母好。”
凤夫人笑着应了，目光在宁小满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凤清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外衫正披在宁小满肩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将手里的青瓷盅递到宁小满面前，声音温柔：“小满，今晚宴上没吃好吧？我让人炖了甜汤，你喝一点再回去。”
宁小满看着那盅甜汤，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甜甜的桂花香混着奶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抬头看了凤清歌一眼，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凤清歌淡淡开口：“想喝就喝。”
宁小满立马接过，端着瓷盅，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甜丝丝的，滑滑的，温度刚好，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盅，末了还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
凤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走吧，我送你们回院子。”
凤清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母亲，我送她回去。”
“来都来了，住一晚再走。”凤夫人面不改色，声音温柔却不容商量。
凤清歌不懂母亲则是要干啥。
路上宁小满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太晚了，宴会参加下来好累，她整个人此时都有些迷糊，走路的时候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
凤夫人朝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快步上前，替宁小满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衫。
进了院子，凤夫人力大无穷的直接将两个人提溜起来扔到了一个房间里，快速锁门。
凤清歌觉得头疼。
“母亲，这门拦不住我。”
“你今晚也住这。”
“母亲。”凤清歌的声音沉下来。
“腾蛇族和白虎族那边也很着急。你是凤族的长孙，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别犯倔。”
凤清歌站在屋子里，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脸色冷得能结冰。
转头看向床边。
宁小满已经坐在那里了，月白的礼服衬着她小小的身子，外衫还披在她肩上，她低头晃着两条腿，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清歌，清清？”
“你睡。”
他应了一声。
宁小满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热。
伸手扯了扯衣领，又用手扇了扇风。
“你觉不觉得屋子里有点热？”
凤清歌抬头看她，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宁小满坐在床沿，月白的礼服领口被她自己扯松了些，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的肌肤。
那片肌肤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脸颊也红了，原本圆润可爱的脸蛋此刻透着艳色，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漉漉的。
等等，宁小满身后是什么？
若有若无的一条尾巴的影子。
还是金色的。
那是狐族的血脉显化。
随之而来是满屋子的香气。
凤清歌心里有个声音响起。
“去抱住她，她现在只属于你一个人。”
“占有她，霸占她，折磨她。”
凤清歌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原始的感觉了。
而宁小满自己浑然不觉此时她的血脉觉醒，对任何一个雄性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扯了扯领口，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凤清歌走过去。
“我好热。”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股暖香。
凤清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股暖香扑面而来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僵硬了。
“站远点。”他声音有些哑。
宁小满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了这一步，她身上的燥热更明显了，她忍不住用手去拉衣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头。
月白的礼服被她扯得有些乱，松散地挂在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白嫩嫩，水灵灵。
凤清歌站起身来，退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些许暖香，却吹不散那股缠绕在鼻尖的气息。
“宁小满，回去躺着。”
他的声音冷下来，他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