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我真的好热……”
她拽着衣领，眼底的水光更盛了，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清歌，我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往窗边走了两步，想凑近那扇透风的窗户，却正好站到了凤清歌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过分。
她仰着头看他，他低着头看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绯红的脸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着他的倒影。
凤清歌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比刚才更浓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拽得紧紧的，像刚才她扯他袖子求情那样，只是这一次，她娇媚的不得了。
“清歌……”
她小声喊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鼻音，像撒娇，又像求救。
凤清歌闭了闭眼。
他抬起手，握住她拽着他衣角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很烫，被他握住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他没有甩开她，只是握着，力道不轻不重，他其实这个时候也很舒服。
“没事。”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尽量放得平缓
“过一会儿就好了。”
宁小满不觉得会好，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些什么。
“我不要，我要你帮我。”
宁小满这话一出，随之就是一股很厉害的控制力，让凤清歌有一瞬间脑子不太清楚，就要去帮助宁小满了。
但是宁小满也是第一次用这种天赋能力，所以效果很短暂。
凤清歌回神之后，抬手砍到宁小满的后颈。
宁小满晕倒，凤清歌伸手将人抱在怀中。
打横抱起带着去房间里的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倾泻而下。
宁小满被冷水一激，浑身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白蒙蒙的水雾和贴着浅色瓷砖的墙壁，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她眨了好几下。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揉，才发现自己被人箍在怀里，动不了。
“醒了？”
凤清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不像话。
宁小满仰起头，看见他低着头看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打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头发全湿了，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轮廓。
这是冷水，太冷了。
但是贴着她后背的凤清歌的胸膛又是热乎乎的，简直冰火两重天。
她的嘴唇很快就白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本能地往他怀里拱。
“清清，好、好冷……”她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白，脸颊上那层绯红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凤清歌低头看着她，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宁小满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了。
冷水冲走了那股燥热。
可是刚才，她那个地方，有点湿湿的，有点难受。
好丢人，凤清歌有一定感觉得她很不干净了吧。
宁小满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胸口，眼眶一热，眼泪就滚了出来，混在冷水里，谁也看不见。
她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止不住地抖，一下一下的，无声地抽噎。
凤清歌感觉到原本冰冷的水，变得有点温热。
低头，见她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闭了闭眼。
那股香还在。
冷水浇了这么久，她身上的燥热已经退了大半，可血脉里那股勾人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散。
凤清歌的呼吸沉了沉。
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
她仰起脸看他，满脸都是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冻得发白，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全是自卑和慌乱。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她不该露出自卑的神情。
她可是要睡了他们的妻主。
骨子里养出来的自信，不会因为她脑子不好而少一分。
不然也不会那么自信的选他们三个为夫。
他不喜欢，看到她眼里有自卑这样的情绪。
宁小满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我是不是很讨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冷水，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凤清歌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让他没办法冷着脸把她推开。
他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拇指擦过她冰凉的唇瓣，将上面沾着的水珠抹去。
她的嘴唇很软，被他蹭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很轻。很慢。
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宁小满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冷的，却在那一点相贴的温热里渐渐暖起来。
他没有闭眼，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嘴唇贴着嘴唇，谁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他动了。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她的唇角移到唇心，又轻轻退开一点，再贴上来。
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浅，却偏偏让她从嘴唇一路麻到心口。
宁小满忘了哭。
她身上的燥热彻底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她想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一点的感觉。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衣角，攀上了他的肩膀，湿漉漉的手指攥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她感觉自己像在大海之中，沉沉浮浮。
凤清歌感觉到她的手攀上来，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脑子一热，将人直接抱起来。
嘴上没有松懈。
宁小满的双腿直接圈在了凤清歌的腰间。
他缓缓退开。
两个人之间拉开一寸的距离。
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地看了她很久。
宁小满被他看得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
“还热吗？”他问。
宁小满使劲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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