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房间角落走，那里摆着一个小炭炉，炉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烧着几块烙铁。
笑眯眯的蹲下去，拿起其中一块，看了看烙铁头上那个刻好的图案，嘴角弯了弯。
“这个图案是我专门找人设计的。以后不管谁看到这个印，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玄冥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尾巴在身后绷紧了，拔掉鳞片的地方又开始渗血。
他的手腕被铁链吊着，整个人悬在半空，跑不了。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小姐手里那块烙铁，暗红色的光在眼底翻涌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闷吼。
宁小满的手在门框上抖。她整个身子都在往前倾，脚底下不自觉地往前蹭了半步。
凤清歌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小短腿离了地。
“小满。”
他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能进去。你进去她就有理由当场杀了玄冥。她等的就是你。你冲进去，她拿玄冥威胁你，你怎么办。”
宁小满的牙咬得太紧，嘴里有铁锈味。
她的眼眶烫得厉害，只能继续看。
二小姐把烙铁放回炭炉里，又加了两块炭，拿小扇子扇了扇。
火苗蹿上来，把烙铁头烧得慢慢变红。
她偏头看了玄冥一眼，笑了一下。
“你别这么看我。你越这么看我，我越想烙。你那双眼睛，冷冰冰的，让我很有征服的。我想看看烙铁贴上去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冷。”
烙铁头烧红了。
二小姐用钳子夹着烙铁柄，把它从炭炉里拿出来。
烙铁头红得发亮，边缘泛着橘色的光，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灼的热气。
她慢慢走到玄冥面前，把烙铁举到他胸口前面，停了一寸远。
热浪扑在皮肤上，玄冥的胸口肌肉猛地绷紧了，他偏开头，牙咬得太狠，嘴角又渗出血来。
“你说你一个腾蛇，皮肤这么白。”
二小姐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欣赏什么。
“烙上去肯定好看。红印子配白皮肤，多显眼。”
玄冥的呼吸粗重起来，但他没说话，也没求饶。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手里那块烙铁，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慢蜷起来，拔掉鳞片的地方还在流血，但他把尾巴收拢到身侧，护住了尾巴上没受伤的部分。
二小姐把烙铁又凑近了一寸。
烙铁头几乎要贴上玄冥的皮肤了，热浪把他的胸口烤得发红。
玄冥整个人绷紧了，腹部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脊背抵着后面的墙，牙咬得咯咯响。
他的竖瞳里暗红色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尾巴绷得笔直，但被铁链拽着，甩不开。
“最后问一次。”二小姐的声音很轻。
“愿不愿意。”
玄冥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哑得快要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烙吧。”
二小姐的笑容顿了一拍。
“你烙上去，我也不会跟你。”
玄冥的竖瞳抬起来，看着她，眼底的暗红色翻涌着，但脸上很平静。
“你烙多少块，我都不会。你把我鳞片拔光了，尾巴砍了，我也还是这句话。你配不上。”
二小姐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脸慢慢沉下来，嘴角的笑没了。
宁小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掉下来。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抠出了几道印子。
凤清歌抱着她的腰，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宁小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手里的烙铁往玄冥胸口一按。
嗤的一声，皮肤被烫焦的味道散开来，玄冥整个人猛地弓起来，铁链哗啦啦响，喉咙里终于没压住，发出一声很闷的嘶吼。
他的尾巴在身后猛地弹开，拔掉鳞片的地方又裂开了几个口子，血涌出来。
但他只叫了一声，就咬住了牙，头抵着后面的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整个人在发抖，没有再出声。
宁小满的手猛地从门框上抬起来，要推门。
凤清歌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把她往后坠。
“小满！”
他的声音急得破了音，但还是压着。
“你进去就全完了。银珏还在隔壁楼。你进去了，我们四个一个都走不掉。小不忍则乱大谋，忍。”
宁小满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手指离门板只有一寸。
她低头看着凤清歌，凤清歌仰着头，浅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急。
她的胳膊在抖。
她把拳头收回来，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二小姐是吧，我记下了。
那烙铁停了五秒，才拿开。
就见玄冥的胸口多了一个红黑色的烙印，边缘烫起了泡，中间的图案还不太清楚，被血和焦皮糊住了。
二小姐低头看了看那个烙印，用指尖碰了碰，玄冥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错，别有风情。”
她把烙铁放回炭炉里，拍了拍手，眼尾一挑。
“明天你还不答应，我就在旁边再烙一个。后天再烙一个。你这块皮肤上能烙多少个，我慢慢试。”
她转身往门口走。
宁小满闪到走廊拐角的墙后面，把凤清歌按在自己身后。
二小姐推门出来，脚步轻快地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关着玄冥的门，笑了一声，下楼去了。
宁小满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才从墙后面出来。
她推开门冲进去。
玄冥还吊在横梁上，头抵着墙，胸口那个烙印红黑一片，边缘的泡破了，混着血往下淌。
他的尾巴蜷在身侧，拔掉鳞片的地方还在渗血，整个人抖得厉害，竖瞳半阖着，散得有些开。
“玄冥。”
宁小满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手腕。
铁链磨得很深，手腕上一圈红痕，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
她踮起脚去够铁链，够不着。
凤清歌从后面走过来，蹲在横梁下面看了看。
“链子挂在横梁的钩子上。我够不到。得有人上去把钩子摘了。”
宁小满拖了墙角的柜子过来，踩着爬上去够钩子。
钩子卡得紧，她掰了两下没掰动。
凤清歌在下面仰着头看她：“我来。”
宁小满跳下来，把凤清歌抱上去。
凤清歌站在柜子顶上，手能够到钩子，掌心亮了一下，钩子被火烤软了，他用力一掰，钩子松了。
玄冥的双手从头顶的链子里脱出来，整个人往下落。
宁小满站在下面接住他，被他身上的重量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玄冥的尾巴落在地上，碰到地面的时候缩了一下，疼的。
? ?心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