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从巷子里翻进万家庄园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第一次啊，难免紧张。
凤清歌跟在她左边，小短腿倒腾着，书包里的白胤把脑袋探出来一半，鼻子使劲抽动。
银澈在后面搭着她的肩膀，步子很稳，耳朵竖着。
三个人加一只猫。
白胤虽然只能算半个人，但他的鼻子比谁都灵。
里面的路他们不熟，只能摸着走。
凤清歌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子在月光底下几乎没什么影子，每到一个拐角就停下来听一听，再招手让他们跟上。
白胤从背包里伸出爪子，往东边指了指。
“这边。银珏和玄冥的味道都在东边。银珏的味道近，玄冥的味道远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奶猫嗓子，但语气笃定，一双喵眼，在夜里亮的。
三个人往东走。
绕过主院，穿过一片花坛。
白胤的鼻子又动了动。
“银珏在三楼靠窗的位置。玄冥……不对，玄冥的味道在更后面。最后一栋楼。味道很重，混着药味，还有血腥味。”
宁小满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血腥味。”
“嗯。很重。”
她深吸一口气，把凤清歌拽到身边。
“你跟我去后面那栋楼找玄冥。银澈你留在这栋楼外面等，白胤你从包里出来，跟着银澈。万一里面出状况，你们接应。”
白胤从包里钻出来，小白猫蹲在地上，虎耳支棱着。
“我跟你去。我鼻子比你灵。”
“你太显眼。”
“我小，不显眼。”
宁小满看了他一眼，把这只奶猫大小的白虎塞进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白胤的虎瞳在暗处亮了一下，满意地缩进去了。
银澈站在附属楼的墙根下面，手摸着墙面，偏着头听了一会儿。
“这栋楼里只有银珏和两个守卫。银珏的位置没动过，一直在三楼。”
“你就在这等着。听到动静想办法通知我。”
银澈点头。
宁小满拉着凤清歌往后面那栋楼走。
最后一栋楼在庄园的最深处，前面种了一排矮灌木，楼门口没人守着，但窗户上装了铁栏杆，门上有电子锁。
凤清歌掏出铁丝捅了两下，锁没开。
“电子锁，铁丝捅不开。”
宁小满看了看锁。
“能烧吗。”
凤清歌把手贴在锁上，手心亮了一下，微弱的火光在锁面上烤了几秒，锁壳变形了，他用力一掰，锁掉下来了。
两个人推门进去。
一楼是空的，堆了些杂物。
二楼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但没人。
三楼有声音传下来。
宁小满放轻脚步上了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道门，门缝底下透出光。
她走过去，靠在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中间吊着一个人。
玄冥的两只手被铁链锁着，吊在头顶的横梁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尖离地。
他上身没穿衣服，蛇尾从腰往下延伸出来，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但尾巴的状态不对。
尾巴中段偏下的位置，鳞片被拔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和几个还在渗血的窟窿。
有些窟窿深得能看见肉里面的筋膜。
万家二小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镊子。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睡袍，头发挽着，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笑容。
镊子尖上夹着一片黑色的鳞片，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
“最后问一次。你愿不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听着很温柔，完全想象不出眼前的事情，是她搞出来的。
玄冥的竖瞳半阖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尾巴垂在下面，拔掉鳞片的地方在微微颤抖，但他没叫，也没躲。
二小姐把镊子凑到他尾巴的另一片鳞片上，夹住了，往外一扯。
鳞片连着一点皮肉被撕下来，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来。
玄冥的尾巴猛地一缩，竖瞳缩了一下，但他咬住了牙，喉咙里只滚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二小姐把鳞片举到灯下看了看，随手丢在地上。
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黑色的鳞片，每一片上都带着干掉的血。
“你这样不配合，我很为难。”
二小姐把镊子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指尖在玄冥尾巴上摸了一圈，停在他腰侧的位置。
玄冥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但被铁链拽着，甩不开。
他的竖瞳死死盯着她的手，暗红色的光在眼底翻涌。
“别碰我，脏。”
他的声音哑得很，脸上都是嫌弃的表情。
二小姐偏了偏头，笑了一下。
“你越不让碰，我越想碰。你这尾巴上的鳞片，拔完了还会长。我慢慢拔，不着急。等你哪天想通了，愿意跟我结侣了，我就不拔了。”
玄冥闭上眼睛，偏开头。
二小姐的指尖在他尾巴上慢慢滑过去，像是在挑下一片要拔的鳞。
玄冥的尾巴又抖了一下，这次抖得很厉害。
他腰侧的鳞片下面能看到肌肉在绷紧，绷到极限了，在抽筋一样地跳。
“你说你一个腾蛇，尾巴这么好看，鳞片又黑又亮。拔了多可惜。”
二小姐的指尖停在一片鳞片上，来回摩挲，“你要是跟了我，这些鳞片都留着。我还能给你吃好的用好的，养得比以前还亮。”
玄冥睁开眼，竖瞳看着她，眼底的暗红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他：“你配吗。”
二小姐的笑容顿了一拍。
然后她慢慢收起笑，把镊子夹在那片鳞片上，用力一扯。
这次扯得很重，鳞片带着一大片皮肉被撕下来，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尾巴往下淌。玄冥的尾巴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在铁链上晃，喉咙里终于没压住，闷哼了一声。
他的牙咬得太紧，嘴角渗出一丝血。
二小姐把那片鳞片丢在地上，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
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似乎这幅场景取悦了她。
二小姐把镊子丢在地上，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玄冥的尾巴。
那些拔掉鳞片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黑色的鳞片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她的目光从尾巴慢慢往上移，扫过玄冥的腰腹，停在胸口的位置。
“鳞片拔了还能长。但烙印不一样。”
? ?这几天太累了，昨天就睡着了，没有写。马上就要完结了。感谢大家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