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放不放过我，以后再说。你先想想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宁小满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二小姐的下巴。
她手臂上的光沿着手指渗进二小姐的皮肤里，二小姐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叫了一声。
“我不杀你。”
宁小满松开手，站起来。
“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想要我的血，自己来拿。别动我的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地下室里的兽人。
那几个兽人已经扔了刀往后退了。
宁小满没有追。
她走到银澈旁边，把按着他的兽人推开，扶住银澈的胳膊。
银澈偏着头，白纱朝着她。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他说。
“变好闻了还是变难闻了。”
“变强了。”
宁小满笑了一下。
她走到铁笼子旁边，握住笼门的锁，用力一拧，锁断了。
白胤从笼子里跳出来，虎耳竖着，仰头看着她。
“你刚才那个光是什么。”白胤问。
“不知道。回头再研究。先找凤清歌。”
凤清歌被关在隔壁房间的一个玻璃罩子里。
蛋还是那个蛋，暗红色的壳，金色的纹路。
宁小满把玻璃罩子砸开，把蛋抱出来。
蛋壳在她手里暖了一下，金纹亮了亮。
“带回去。”
她把蛋塞进外套里，贴在胸口。
蛋壳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暖的。
三个人往外走。
万家的人拦了几次，被宁小满身上的光照了一下就退了。
到了门口，银珏在门外等着，肩膀上扛着玄冥。
玄冥的尾巴上裹着新纱布，胸口的烙印还在，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哥！”银珏看到银澈，快步走过来。
银澈偏了偏头，嘴角弯了弯。
“你跑得挺快。”
“不快不行。”银珏把玄冥往上托了托。
“凤族的人在城外等着。走。”
宁小满回头看了一眼万家庄园。
二小姐跪在地下室的地上，没追出来。
老太爷的窗户亮着灯，但没人敢出来拦。
“走了。”银珏催了一声。
宁小满转过头，跟着他们往城外走。
三个月后。
凤清歌从蛋里孵出来了。
这次孵化得很快，因为宁小满把蛋天天揣在身上，用血脉里的光暖着。
凤清歌破壳的时候七岁的样子，比之前大了一点，翅膀的羽毛也长齐了。
他出来第一句话是“小满，你又把我揣在口袋里”。
第二句话是“银珏那个混蛋把我塞给别人的账我还没算”。
白胤的腿也好了。
但他没变回人形。
宁小满问过他，他说“不想变”。
宁小满问为什么，他偏开脸，虎耳压了压。
“变了你就得选。我不变，你就还能拖。”
宁小满没听懂。
银澈在旁边笑了一声。
后来她听懂了。
开春的时候，银澈先找的她。
后院秋千旁边，银澈坐着，白纱朝着她的方向，手里攥着个东西，递过来。
宁小满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块银牌，上面刻着银狼族的徽记。
“银狼族求侣的信物。”
银澈说，“让我先来问。他说他笨，不会说话。”
“银珏呢。”
“他在后面等着。问我问成了没有。”银澈的嘴角弯着。
“他怕你拒绝。”
宁小满握着银牌，想了想。
“行。”
银澈的耳朵动了一下。
“行？”
“行。让他过来吧。”
银珏从墙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竹枝，看样子是削了一半就跑了。
他走到宁小满面前，把手里的竹枝往旁边一丢，偏开脸，耳朵红透了。
“你答应了？”
“嗯。”
“那行。”
他说，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竹枝捡起来，塞到她手里。
“削的给你的。没削完。回头再弄。”
玄冥是第二个来的。
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自己。
宁小满在厨房喝水的时候他蹲在窗户外面，尾巴从窗沿上垂下来，尾尖搭在窗台上。
“小满。”
“嗯。”
“我想。”他说了两个字，又停了。
“想什么。”
“跟你。”
他说完了，竖瞳看着她，尾巴尖儿在窗台上画了个圈。
“行。”宁小满说。
玄冥的竖瞳亮了一下。
他从窗户外面翻进来，尾巴缠上她的手腕，绕了两圈，不松了。
白胤和凤清歌是最后两个。
因为他们俩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凤清歌七岁，白胤一只猫。
两个人在正厅里堵住宁小满的时候，一个坐在椅子上晃腿，一个蹲在桌上甩尾巴。
“我们先说好。”凤清歌说，“等我变回来才能办事。但名分得先定。”
“什么名分。”
“你选我。”白胤从桌上跳下来，奶猫嗓子，语气很横。
“你说了等我腿好了就变回去。现在腿好了，但我不想变。你得先认。”
“你先认。”凤清歌看了他一眼。
“你一只猫，跟她办事都办不了。”
“你一个七岁的凤凰蛋，你办得了？”
“我脑子没缩！”
“我脑子也没缩！”
宁小满看着两个小的在正厅里吵，一个七岁凤凰，一只奶猫白虎，吵得面红耳赤。
她笑了一声，伸手把两个都捞过来。
白胤被她抱在怀里，虎耳压了压。
凤清歌被她夹在胳膊底下，小短腿蹬了两下。
“都认。行了。”
“都认？”凤清歌仰着头看她。
“嗯。都认。等你们长大了再补正式的。”
婚礼在凤族办的。
凤婆婆主持。
银珏和银澈站在左边，玄冥站在右边，白胤蹲在银珏肩膀上，凤清歌站在凤婆婆旁边——他太小了，站在地上够不着台子。
宁小满站在中间，穿着凤婆婆给她准备的红裙子。
“宁小满。你愿意跟这五个兽夫结侣吗。”
“愿意。”
“你们五个呢。”
“愿意。”银珏说。
“愿意。”银澈说。
“愿意。”玄冥说。
“愿意。”白胤的奶猫嗓子。
“愿意。”凤清歌的七岁童声。
五条红绳系在宁小满手腕上，另一头分别系在五个人手上。
白胤的是猫爪子上，凤清歌的是小手腕上。红绳系好了。
“礼成。”
宁小满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五条红绳。
银珏的，银澈的，玄冥的，白胤的，凤清歌的。
五条，一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