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竞没能在二楼待多久，很快就被人叫走。
留乔熙一个人继续待在角落里，朝着自己发烫的脸扇风。
调制的低度鸡尾酒喝进肚子里，也似乎带上了一股辛辣。
系统哼哼：“我承认，他的调情手段不一般。年纪大点果然更烧。”
乔熙顾不上理会它的唧唧歪歪，一口气把鸡尾酒喝光，长呼出一口气。
楼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突然传来阵阵的起哄声，鼓掌和欢呼的声音引得二楼的人都往下走。
就她没动。
季以芃来找她时，就看见她一个人斜靠在沙发上吹风。
长发被风往后吹，发尾在燕麦色毛衣上蹭了蹭，最后难以抵挡风力，被吹到身后，露出领口到耳根那片白皙的皮肤。
“乔熙？”
她懒洋洋转过头来，缓慢眨眼，脸颊绯红，大概是有些发烫，烘得眼睛水润润的，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下像颗薄皮儿水蜜桃。
看起来像喝了酒。
季以芃没管旁边盯着乔熙眼神发直的人，走过去摸摸她的脸。
“你喝酒了？”
“嗯，蓝色的鸡尾酒，那里。”她老实指了下酒杯。
“醉了？”
“没有，调酒师特意给的度数比较低的。”
只是有点微醺，那种感觉不好描述，大概像……像胸口和大脑里装满了放飞的气球，让她想放松四肢跟着一起踮脚飞扬起来。
“那就好。要下去玩玩儿吗？待会儿要切蛋糕了。”季以芃又问。
乔熙都说好，跟着她往楼下走。
一楼果然在玩游戏，不断有人欢呼。
凑近一看，原来是棠竞和几个人在玩儿牌，他运气似乎非常好，手边当筹码的东西多得堆起来，现在新开一轮，大家都等着看这把到底谁赢。
乔熙靠在季以芃身上，不太懂这游戏的规则，不过不耽误她看大家的反应。
有人率先丢牌下场，光明正大指使女朋友去棠竞那儿偷筹码。
“我都输光了，去拿两个，他大方得很，少两个一样是最大赢家。快去，女人伸手他一向不拦。”
来这儿的人都了解棠竞，他是个手指缝宽的财神爷，从来不计较输赢和多少，对待女人更是，只要不碰到他，去抽他的牌拿他的筹码都没问题。
不过这次伸手却被拦截住了，棠竞收拢了扑克牌，抵在那女生的手指前，扇了扇，示意她收回手。
“这次可不行，”他漫不经心笑着，“今天起家的资本全靠好心的大财主支持，今晚赢的全是她的，可不是我的。”
边上的人都愣了会儿，然后最先输的那人开始哎哟哎哟起哄，目光鸡贼地在人群里找来找去。
“哪位大财主啊？在这儿没？”
其他人也开始东张西望。
乔熙也跟着左右看看做假动作，顺便不动声色地往季以芃背后挪了挪。
这么多人，有些见都没见过，光线又不怎么明亮，看半天都锁定不了“可疑人员”，正巧棠竞出牌，再次赢了，大家又转回去盯着牌桌上。
“给钱，”棠竞好心情地朝着输了的人伸手，“少一分都不行，也不接受赊账。”
有人跟他开玩笑：“就不该今天跟你玩儿，运气这么好。你的大财主赚翻了啊这是。”
“要的就是赚翻了，不然为什么跟你玩儿？”
“我靠棠竞！我说怎么愿意跟我们几个打，搞半天是专门选的技术差的来套现了是吧？！”
大家又发出哄笑声。
棠竞赢了钱心情正好呢，哪管别人死活，把牌扔桌上，往后靠着听人吐槽他，视线扫过和季以芃手挽手的那个身影。
啧，装得像个路过的看客。
乔熙没发现他在看她，也没发现周围人似有若无的注视，只觉得人一多，空气都变稀薄了，赶紧拉着季以芃走出人群，在院门边呼吸新鲜空气。
“人好多啊。”
“是啊，大财主。”季以芃抱着手语气幽幽。
“……”乔熙转过去看她，“我只是把那二十万还给他了。”
季以芃嗯哼一声：“想到了。没见过他这么孔雀开屏的时候。”
还没关系呢，就给自己安上狗链了。
乔熙挠了下眉毛，假装听不懂。
估计是刚才那杯鸡尾酒的作用，她脸上的烫意始终消不下去，也不太适应这种混乱的场合，于是跟季以芃说：
“你去找你朋友玩儿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儿。你走的时候来叫我就好。”
“别坐这儿，还是去二楼待着吧。免得一群人盯着你看。”
别墅一楼二楼都有公共休闲区，不过前厅位置做的是挑空，从一楼前厅抬头看可以看见二楼三楼的整面玻璃，如果是白天，采光会非常好。
因为这处挑空，二楼的公共休闲区设计了一圈围栏，撑着栏杆能直接和一楼的人对话。
而乔熙之前坐的位置，在围栏的角落，那儿有一扇小门可以走到挑空回廊里，二楼的大面积玻璃窗和挑空位置加装的落地窗，让那地方像狭长的阳光房。
她这次就进了回廊里，懒洋洋趴在窗边看夜空。
可惜室内的灯光削弱了往外看夜景的视觉能力，她必须得贴在玻璃窗上，才能看清楚外面黑暗里的模糊景象。
有人在楼下院子里谈话，还有抽烟的，猩红一点混着笑声簌簌抖落。
看得太入神，身后有人来，她也没注意，直到从玻璃窗上看见隐隐约约的身影。
乔熙偏过头，棠竞就倚靠在那道小门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转过去没说话，也盯着他看，思绪莫名其妙飘远了，想起那天他在车里诱惑着说“你需要一个帮手”的模样。
“一直在这儿待着干什么？”棠竞先开口，踢了下身后的移动小几，上面放着一块切好的蛋糕，“要吃蛋糕吗？”
寿星都把蛋糕切好端上来了，能不吃吗。乔熙老实巴交走过去，拿起蛋糕说了句谢谢，就地开吃表示尊重。
奶油裹着樱桃吃进嘴里，忽然听他问：“好像没看到你送的礼物？”
她心想这怕不是喝醉了吧。
“钱你都收了。还多给了一百。”
“那个是礼物？我以为是你给的本金和手续费呢。二十万已经翻倍了，大财主，你那一百手续费花得很值。”
“……那是礼物，还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可我今晚不是你的吗？我赢的自然也全是你的。”
乔熙差点被奶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