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我是你的”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坦然得像在聊天气。
乔熙咳嗽了两声，手上的小叉对着奶油蛋糕戳来戳去，视线漂移就是不和他对视。
棠竞还不放过她，继续问：“所以我的礼物呢？”
“……翻倍的钱也给你。”
“好大方。但我不想要这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丁点酒精让她理智松了点闸，她明知道这时候除了沉默，不管回答什么都会一脚踏进他的语言陷阱里，却还是下意识问，“那你想要什么？”
棠竞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天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哦他想要的礼物是一个回答。
乔熙抬眼看着他。
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真的太合适，这会儿他两手往后撑着栏杆，挽上去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表的位置换成了叠戴三圈的手串。
这动作让他胸膛的布料被拉扯着，领口下的半片纹身若隐若现。
他就闲适地靠在那儿，好像在等待着收到想要的好消息。
让他得逞岂不是美死他了。
乔熙缓慢点头：“想好了。但我不需要。”
棠竞眉尾挑高：“为什么？”
“theo喜欢我——”这句话说得流畅自然，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然后才慢吞吞继续说：“按照你说的，他如果真是那种性格，有了‘帮手’才会让他真的缠着不放。你不是说，他喜欢的东西就算砸烂了也不会给别人吗？”
“那你是打算一直保持不和别人接触的状态，直到他找到下一个收藏品，对你失去兴趣？”
theo会对她失去兴趣吗？她记得系统说过，它不会写配平文学，竞争上岗的男角色生是她的狗，死是她的鬼。
虽然文笔很烂，但出发点是好的。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信任，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信任系统，所以她从来没焦急过。
“我不是收藏品。”她不高兴地说。
“但theo就是把你当收藏品。你见过他的朋友吗？他把你介绍给家人认识过吗？除了几个月前那场晚会，他有带你去过任何公开场合吗？”
好像都没有。乔熙又感觉到一阵气闷。
她不是白眼狼。之前和theo在一起时很清楚他的付出和喜爱，就算之前猜测他很可能是因为江琰的存在所以才伪装爱她，但有的细节是装不出来的。
反正她装不出来，做不到为了报复谁于是忍辱负重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舔来舔去，还随时要抱着亲着说些肉麻的话大把大把花钱……
但他暴露出来的本性又确实让她难以忍受。
不单纯的爱是爱吗？就像江琰，渴求道德救赎是爱吗？那她做一盏灯等着别人飞蛾扑火，也是一种爱吗？
她不知道什么是标准的爱，但已经尝到了爱带来的并发症，气闷，怜悯，恍惚，还有欲望。
她又盯着棠竞看，怅然地轻轻“哦”一声。
“所以你也想要买一个收藏品回去吗？”
“收藏品只是针对theo的说法，并不代表你本身。”
“你喜欢我？”她冷不丁问。
棠竞笑：“我以为很明显了。”
“为什么？”
“这么深奥的问题，很难解释。”
“哦，你就是喜欢别人女朋友。”她这会儿嘴比脑子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棠竞露出个冤枉啊的表情：“我也没喜欢其他人啊。”
“那你就是盯上了theo，你和theo有仇，你嫉妒他长得好看？”
“……你还不如说我嫉妒他有个漂亮的女朋友。我和他可不算熟悉。”
乔熙还想说点什么，她现在有种脑子开闸清空淤泥的感觉，有好多话能说。
可是棠竞听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时候，theo来theo去很扫兴。
他又衔接上最开始的话题：“所以你还需要一个帮手吗？帮你忘记上段不愉快的恋情。”
她眼睛转啊转：“就算需要，也不一定是你。”
“哦，需要竞争上岗。你举个例，我看看有谁能和我抢。”
“……”她哪儿能举什么例，又没有第四个第五个男人冒出来任她点兵点将。
也千万不要再多冒出来了。
她吃瘪的样子伴随着撇嘴的小动作，棠竞看着，嘴角上扬。
想到之前看见的，她端着杯鸡尾酒躲在角落里慢悠悠品味，像咂摸什么名茶似的，结果喝酒上脸，脸颊到现在还红着。
看这话比平时多的样子，估计还有点上头。
“想到了吗？”他坏心眼催促。
乔熙闭紧嘴，又开始沉默是金。
以棠竞仅有的一点经验来看，他觉得最好别让她沉默，和一只蜗牛对话也好过对着一个蚌壳大喊。
“想不出来？那就只有我了。你看，两个方向你都没否认，是不是就等于——嗯？”
他尾音上扬，意思不言而喻。
一步一步的，也太会勾引人了。他要是男配，是怎么落选的？他要是男主……
乔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切入，能让他先放她一马。
棠竞以为她还有话要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虽然二十万买了我一晚上，但套餐还有限额呢，所以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样？考虑好了再问我。”
他换了个姿势靠着，支撑点换到了右手臂，让黑色衬衫的领口往右张开了点，青色的纹身露出大半，又被遮挡住。
“你的纹身是什么？”她直直盯着，下意识问。
棠竞完全没想到她问的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不过也就诧异了一秒。
“纹身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锁骨，低声引诱，“你自己来看？走近点。”
他还维持着倚靠的动作，手继续撑着栏杆，给人一种“我不动，你随意观赏”的安全感。
乔熙受到蛊惑一般走近了点，伸出手指勾开他的衬衫领口。
好像是一排花式英文字母？她又往下勾，直到露出整个图案，居然是某种星辰运行轨迹最后绕行成了一把……剑？
这个图案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剑的形状，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棠竞突然深呼吸一下。
带着温度的皮肤触感让她回过神，慢慢抬头，和棠竞对视上。
离得太近了，她能看见棠竞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然后倒影和自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棠竞的唇轻轻贴在她唇上。
他的手仍然握住栏杆没乱动，侵略感削弱很多。
乔熙也没动。
这是个信号。
下一秒棠竞就含住她的唇，狂风暴雨一般用力缠吻着，亲得她跌跌撞撞往后靠在了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