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芃走之后没多久，乔熙也看到了那条爆料。
但她早知道有这回事，点开偷拍视频草草看了两眼就滑走了。
系统在边上嘀咕：“别说，拍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棠竞那样子也确实像做得出这种事的。我果然是喜欢制造反差的资深作者。”
乔熙没接它的话。
她手指不停刷着新帖子，但根本没看，目光落在半空中，明显是在走神。
“宝？”系统小声叫她，“想什么呢？有事不要压在心里嗷。”
她手指蜷缩了下，沉默片刻后问：“theo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没来带走她？还是为什么不出现解释，为什么到现在还毫无消息？
系统心里做了很多预设，等着听她倾诉呢，但她就卡在这儿没往下说了，低头看着手机界面走神。
theo到底在干什么？
——
theo被紧急送上了飞机。
随行的医疗组正在检查情况，耿宛命令飞机不要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申请了航线直飞新加坡。
等到确认人已经送往中央医院手术室，她才慢条斯理处理方振受伤的事。
棠竞得到消息时，距离东南亚厂区动乱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有离得近的朋友转告一手消息：“本地的经销商势力可不是一般大，那里有好多帮派呢。听说情况很糟糕，现场那叫一个混乱，人都差点带不出来。”
“theo受伤很严重？”他问。
“不太清楚。不过有飞机起飞应该就不是问题，他妈可不是一般人，这状况人家处理起来估计是得心应手，飞机大概早就飞往顶尖医院了。倒是他爸比较悬。”
theo爸妈正处在争权夺利的白热化阶段呢，方振在国内和东南亚或许有些商业上的优势，但遇到这种事情了，还得找耿宛帮忙，不管是作为有能力把他带出危险地带的人，还是作为妻子。
而恰恰好，作为有能力的人，耿宛已经不满他的决策，作为妻子，方振带回个私生子已经够耿宛见死不救了。
就算说这场动乱是耿宛设计的，也有的是人相信。
棠竞沉思片刻，心道怪不得。
theo算计他算计到一半就没消息了，连乔熙都顾不上，原来是远在东南亚生死难料呢。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再帮我打听打听动乱的事，还有theo的情况。”
“……竞哥，我前几天听说了个消息，哈哈，竟然有人说你看上了theo的女朋友。这不扯犊子吗，是吧？”
“确实扯。听消息也不听严谨一点，应该是前女友。”
“……”
“挂了。”
挂断电话，棠竞在房间里静静站了会儿，看了眼手机界面上乔熙的头像。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乔熙知道。
他下了楼，客厅里的热闹刚散，季以芃被拉着打听消息，嘴都说干了，正喝着阿姨炖的清润汤。
见他下来，季以芃手一摊：“给钱。我可没暴露太多消息，免得奶奶到时候突然兴起打着去学校看我的名头去见乔熙。”
棠竞转了笔钱给她，晃晃手机示意一下，然后想到什么，又转了第二笔。
季以芃：“不义之财分文不取。这钱要让我出卖什么？”
“出卖你的时间，”棠竞靠在沙发上，懒散说，“最近不太平，你们可以少上网多读书，适当沉迷于学习。”
“哦——”季以芃还不知道国外发生的，以为是针对娱乐圈爆料会引起的一系列糟心后续，于是心安理得地收了那笔钱。
乔熙本来就不太爱关注网上消息，也本来就沉迷于学习，这事儿好办得很。
但收完钱，她又转回去四分之一。
棠竞看了眼那串数字，瞥她：“干什么？”
“咨询费。你说你是清白的，让我回去问乔熙，怎么，她知道内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棠竞干脆利落退回了那笔钱。
“自己回去问。记得跟她强调……”
“——你是清白的。我知道。”
男人年纪大了才春心萌动，就容易有这种困境，总担心人家嫌弃他不干净。
收了钱，事还是要办的。
季以芃被连夜送回了学校，回到宿舍收获大家一致的惊讶。
尚白琳：“你不是说回家去了明天才回来吗？”
“哦，我想了想还是回来陪你们吧。”
“啊？”尚白琳露出疑惑的表情，挤眉弄眼的，和表情包一模一样。
季以芃往她怀里塞了一袋吃的，她就立马正色说：“太有爱了。宿舍的感情确实需要每一个夜晚的陪伴。”
季以芃哼一声，把剩下两袋放她们桌上，然后拆开一盒小巧的开心果巧克力球，递给上铺的乔熙。
“你试试看，这个里面的开心果还可以。”
乔熙正捏着土豆挂件背四六级单词，闻言从盒子里拿了个巧克力球。
只是分享的话，到这一步季以芃就该走人了。但她还站着没走，借着尚白琳她们拆零食包装袋的声音，低声说：“我回去问……唔。”
乔熙把拆开的巧克力球喂给了她，趴在床沿问：“你说什么？”
“……”季以芃承认她对付男人女人都有一套，咔嚓吃掉巧克力球，把要说的话润色了一下。
“你看见关于我小叔的那条热搜了吗？我看见后就立马回去问了，他当着全家人的面发誓说自己是清白的。你放心，我找人问了，可以确定他真的没乱搞。”
乔熙尴尬得闭眼。
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自己清白，棠竞到底要不要脸？
“不过，”季以芃又压低声音问，“我让他证实他的清白，他说可以直接来问你。你知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呃，知道一点，”她含糊说，“他不舒服，找那个姐姐当代驾，来学校找我让我陪他去看医生。”
“？”季以芃不太能理解这三句话是怎么组合起来的。
小叔装什么柔弱人设呢，身体不舒服要找人陪着去看医生？而且他看起来哪儿不舒服了，倒像是舒服得很。
何况那个女明星到底是以一种什么角色乱入的？
肯定还有别的事，乔熙的表情不太对劲。
季以芃的眼神在她脸上绕啊绕，最后微妙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