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掀开被子,从床上翻身而起。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午后温暖的阳光伴随着微风洒在他的脸上,窗外是旅馆后方那片宁静祥和的景色。
他静静地望着窗外,脑海中开始复盘并整理这场惊心动魄的切磋所带来的收获。
这场战斗,他分别与两位风格迥异的龙女仆交了手。一位是肉体力量强悍、战斗风格狂暴如火的弗燃梅;另一位则是速度极快、手段极多、宛如森林之风的露风缇。
与这两位交手,给游锋留下的最深刻印象便是:这些以人形在旅馆中温婉工作的龙女仆们,一旦化身为龙,便仿佛换了一副灵魂。
她们判若两人,悍勇异常,而且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很容易“上头”,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秀特亮尔之前所说的,“纷争的因子在血脉中流淌”,果然所言非虚。
游戏王中的龙族,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有龙女仆这一支如此?
当然,与强敌交手,游锋自身的收获更是颇丰。
在《护封镇岳诀》上,他不仅成功突破了瓶颈,还领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域形态——既能如师尊般展开专注于场地,凝滞敌手的镇岳剑域,也能通过交战刻下剑痕,达到针对个体,达成更强的封锁和重压效果的护封剑域。
只可惜两者不能共存,当他刻下第一道剑痕时,镇岳剑域就会自动散去。不过幸好,护封剑域随着剑痕数量的增加,效果会逐步增强,也就是说,两种剑域之间没有完全的真空期。
而在《脆刃绝命诀》上,他也在那生死一瞬的极限压榨下,初窥门径。
只是想起这一招,游锋仍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与其说脆刃绝命是一门剑诀,不如说它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退路的搏杀禁手。
一剑刺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回忆起当日含光剑上妖异的红芒,以及连自己撤下剑痕都无法控制的绝命一剑,游锋有些后怕。
没错,游锋在最后一剑摧毁露风缇的风盾,即将斩向风核结晶时,便主动撤去了剑痕,以便能够将这一剑的杀伤性控制住。
可惜事与愿违,或许是刚刚领悟的原因,他感觉浑身的冰翡力不受控制地向着含光剑涌入,并且剑出之后,连自己的躯体都很难控制,就像是被剑控制了一般,拼命地向敌手斩去。
当日若不是总管秀特亮尔及时出手制止,露风缇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结合这门剑诀创立的历史,游锋仿佛看到了当年大灵峰上的腥风血雨。
“呼……”游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抛之脑后。
“咕噜~”
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从胃部传来。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感觉腹中饥饿难耐,便不再多想,转身打开房门。
游锋顺着走廊来到餐厅,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径直走向了厨房。
还没走到门前,一股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便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游锋心中一动,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红发的女仆弗燃梅。她正站在灶台前,如在厨房初见那般专注地炖着汤。
听见开门声,弗燃梅回过头。她脸上沾着些许面粉,看起来和当时别无二致。
看到游锋,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招呼道:
“游锋先生,快坐下!
蔼儿地之前看过你的情况,说这两个小时内你就能醒来,我便特意把你的那份午餐准备得晚了些。厨房简陋,你就在这里将就着吃吧。”
说完,她勤快地从灶台上端来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
外焦里嫩、淋着浓郁黑胡椒汁的香煎牛排,金黄酥脆的黄油蒜香烤羊排,以及一份铺满新鲜罗勒叶和番茄的烤鸡。
“哦哦,好。”游锋应了两声,在厨房角落的木桌旁寻了个位置坐下。
弗燃梅看着他,轻声说道:“还有一份奶油蘑菇汤,你吃完这些,差不多火候也就到了。”
游锋点点头,发觉有点不对。弗燃梅现在的态度,比之前要热情活泼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服务客人的女仆,现在更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非常关心的朋友。
他一边拿起刀叉,一边主动问道:“那天我还跟露风缇打了一场,之后就没空去探望了,你的伤势怎么样?还有,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朗了?”
听到这话,弗燃梅的脸色闪过一丝绯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们龙族远比你们人类想象的要强壮得多。那天其实我只是用力过猛,撞到头昏了过去,蔼儿地治疗之后,晚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内疚:“倒是你,那天我撞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有点后悔了。还好后来听芙芙说没撞到你,不然给你撞出个好歹来……哎呀,不说了不说了,食不言寝不语!”
说着,她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一般,连忙转过身去,又去照顾那锅汤了。
游锋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暗暗感慨。
这龙女仆们在人形和龙形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他不再多想,低下头,开始埋头干饭。
因为腹中饥饿,游锋吃得很快。他如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食物扫荡了个干净,连盘子底的酱汁都没剩下。
弗燃梅见状,眼中满是笑意,贴心地将熬得恰到好处的奶油蘑菇汤盛好,端到了他的面前。
游锋端起汤碗,稀里呼噜地喝了起来。浓郁的奶香与蘑菇的鲜美在舌尖化开,温暖了空荡荡的胃,让他大感满足。
他放下汤碗,由衷地称赞道:“弗燃梅,你的厨艺还是那么棒。我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哪天有机会了,说什么也要把大灵峰上的大家都带过来住两天。
“你喜欢就好。”弗燃梅笑着回应,脸颊上带着几分被认可的喜悦。
两人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呜哇哇哇哇,弗燃梅姐姐!”
靠得近了,才发现是可爱的洗衣龙女。她气喘吁吁地停在厨房门口,淡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激动与急切。
“啊咧,游锋先生也在!”
“芙芙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又被大姐看到你在旅馆里乱跑,大姐又要说你了。”弗燃梅嗔怪道。
芙流丝没有接话,反而急促地说道:“秀特亮尔总管让大伙都去前厅汇合,现在就去!”
弗燃梅和游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她连忙问道:“芙芙,别急,出什么事了?”
芙流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大声说道:
“听大姐说,信,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