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和弗燃梅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信?难道是……”游锋眉头微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好奇。
弗燃梅却已快步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
“我记得秀特亮尔总管之前跟你提过,这栋旅馆会从不同的外界吸引客人,而庭院中有一个古朴神秘的邮筒,定期会有关于下一位客人的信件出现在其中。”
游锋点点头,快步跟上两位龙女仆的步伐。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赞同道:“没错,但这应该是这栋旅馆一直以来的运行规则吧?怎么芙芙这么慌张?”
芙流丝在前面一边小跑,一边回过头来,急匆匆地说道:“因为这次的信件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游锋更加好奇了。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大姐让我们赶紧过去!”芙流丝急得直跺脚,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游锋和弗燃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连忙加快脚步,跟着芙流丝朝庭院的方向赶去。
三人穿过旅馆的长廊,很快便来到了庭院中。
除了他们三个,其余的龙女仆都已经到齐了。
游锋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发现大家的神态各异。希幽缇露双手抱胸,脸色显得有些沉郁;
护育龙女蔼儿地微微蹙眉,面露隐忧,正在和希幽缇露窃窃私语,听不真切;
而之前和游锋交手的露风缇,此刻却满脸好奇,她一会盯着庭院中央那个的邮筒,一会看看大家。
至于总管龙女秀特亮尔,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掩藏在银框眼镜下,让人根本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见到游锋和弗燃梅到来,露风缇立刻迎了上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游锋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游锋先生,之前战斗中是我太过冲动,失了分寸,实在抱歉。还有,听说你伤愈初醒,我因工作没能第一时间去探望你,还请你见谅。”
游锋闻言,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必放在心上,我并没有受什么伤。相反,与你那一战让我大有收获,真要说的话,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要是真心过意不去,就没事给我多做一些小点心就好。”
“好嘞,以后我每天下午准时送一份甜点到你的房间里,保证每天不重样!”
“那咱们就说定了。”游锋微笑。
秀特亮尔见众人都已到齐,便轻咳一声,准备开口。她看向游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游锋察觉到了她的顾虑,主动开口解围道:
“总管大人,如果这封信的内容关系到你们龙女仆和这栋旅馆的隐秘,那我就不听了,你们自便。”
秀特亮尔思忖了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
“没关系的。信与客人的规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您作为当前旅馆的客人,了解此事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只是一般来说,旅馆很少会同时接待两拨客人。而且,这封信……有些奇怪。”
游锋暗自思索,旅馆同时接待两拨客人,或许与自己并非由正常方式来到这个次元有关。不过,秀特亮尔所说的“奇怪”,倒是要再问问清楚。
于是他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旁听便好,随后默默退到了人群的边角,静静地等待着秀特亮尔接下来的话。
秀特亮尔微微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所有的龙女仆立刻闭口不言,庭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秀特亮尔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希幽缇露的身上,轻声说道:“希幽缇露,这封信是你发现的,你先给大家陈述一下,信出现的经过吧。”
希幽缇露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仿佛那段记忆依然让她感到不适。
“下午用过午饭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便像往常一样,在庭院的长椅上小憩。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感觉:“那声音……很难形容。它不像风声,也不像任何动物的叫声。它更像是一种……低频的嗡鸣,直接钻进脑子里,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一阵发寒。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像是有什么不祥的东西正在靠近,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希幽缇露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继续说道:“我立刻起身,顺着声音的源头寻找,最终发现那声音是从庭院中央的邮筒里传出来的。我上前将邮筒打开,那讨厌的声音便消失了。之后,我在邮筒中,发现了一封……有些特别的信。我不敢耽搁,立刻拿着信去通知了总管大人。”
她说完,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心有余悸之色才渐渐褪去。
“这很奇怪。”发现不对劲的弗燃梅第一个说道,“首先,旅馆的来信时间固定为每天的清早,这到了午后才出现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没错,”露风缇附和道,“我平时就兼任着查看信件的工作,今日清晨我例行检查时,邮筒中空空如也。”
“而且,旅馆‘投递’信件时确实有提示的声音,但那一般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蔼儿地补充,“你所说的让人不适的嗡嗡声,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
“说到这里,你刚才说是特别的信……到底有多特别?”芙流丝好奇问道。
“说了这么多,大姐你把信拿出来看一下不就行了嘛。”弗燃梅感觉气氛变得有些不对,这像怪谈一样的节奏是闹哪样啊。
秀特亮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这封信的内容,我之前已经提前看过了。但里面的内容……我却是闻所未闻,甚至很难理解。把大家叫到这里来,也是为了群策群力,一起讨论一下究竟该怎么做。”
说着,她抬起手,将那封信从怀中取了出来。
当那封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庭院里的气氛骤然一沉。
那是一封血红色的来函,信封的颜色暗得刺眼,宛如干涸已久的鲜血,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信封背面用来封口的火漆纹章——
那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一个被生生斩下的龙头。
那颗龙头的轮廓狰狞而扭曲,断裂的脖颈处仿佛还在向外渗着血,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祥与恐怖气息。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