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锋站在房间另一侧，活动了一下手腕，问了一句：
“不知道通过的标准是坚持多久？”
拜斯哈哈一笑，靠在箱子边上，抱着胳膊看他：
“团里记录最低也有一分钟，大部分人的成绩在一分半左右。
你小子之前的测试成绩在最近的新人里名列前茅，我看好你能坚持两分钟。”
看他颇为自豪的模样，想来这个项目成绩不低。
游锋追问：“那最高纪录是多少？”
拜斯看着他感兴趣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新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团里的提奥大人可以坚持到五分钟以上，而最高纪录是由我们的圣女殿下亲自创造的，整整十二分钟。”
他直起身来，拍了一下箱盖，“你小子能坚持到三分钟就已经是吾神保佑了。别废话了，准备好了吗？”
游锋点头。
拜斯走到箱子旁边，手掌按在盖子上，数了三下，然后猛地打开。
箱盖弹开的瞬间，一团光从箱体内部涌出来，散成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房间的半空中四散飞开，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
游锋没有用冰翡力加速，也没有展开任何剑域，只是凭着本体反应去躲。
光球的速度和密度在不断增加，从起初的散漫游动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围攻。
拜斯站在房间边缘，手里握着记录板，目光追着游锋的身影，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还能干，他的动作很干净，每一次闪避都是最短的路径、最少的消耗。
一分钟……一分半……两分钟……
拜斯手里的炭笔停在记录板上没有动。他原本预计游锋会在两分钟左右开始手忙脚乱，但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有余力。
三分钟……四分钟。
光球的速度比最初快了将近一倍，整个房间里已经没有一条完整的直线路径，游锋的身体几乎是在贴着光球的边缘穿行。
四分钟刚过，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几个光球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角度刁钻，像是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游锋的呼吸一窒。
差不多了，没必要硬撑……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光球在逼近他的时候，带着一种极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空气轻轻扎了他一下。
那刺痛很浅，却极精准地落在他感知的边缘。
他忽然发现，自己能在那些越来越快的光球中，看到一条极窄的、不断变化的空隙。
然后，他身体再次先于意识行动，侧身、滑步、矮身、穿行，光球从他身侧和头顶掠过，没有一颗碰到他。
这是……残心！
游锋之前只在精神空间里使出过那一丝残心，后来就再也没有类似的体验，要不是有含光亲口确认，他都要以为那只是幻觉。
此刻他意识到——这些带有神术的光球，能给他带来一丝刺痛的打击感，眼前的测试，却是他磨练残心的绝佳机会！
游锋当机立断，抛弃了藏拙的想法，任凭直觉行动。
光球的速度还在加快，数量还在增加，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轻。
每一次光球逼近，他都能提前一步找到那条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像是流水从石头的间隙里穿过去。
拜斯站在房间边缘，手里的炭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一场光球风暴中穿行。
那些光球从箱体中不断涌出，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整个房间已经没有一寸安全的空间。
可游锋就在这片密不透风的攻势里穿行，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从容。
他像是在一片看不见的缝隙间漫步，每一次移步都恰好落在光球飞来的间隙里。
正因为他的速度不快，拜斯能将这场神迹看得清清楚楚。
游锋的身上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不然箱子早就自动关闭了。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游锋的行动轨迹果断得异常，他经常先一步移动位置，然后光球才发射出来。
那些光球撞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像是击中了一个残影。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可连续几十次都是如此，简直就像……他能未卜先知一般。
拜斯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他知道提奥大人的记录是五分钟出头，游锋已经超过了。
八分钟，他还在继续。
九分钟，拜斯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十分钟，整个房间里的光球已经密集到了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程度，可那个年轻人还在穿行，还在移动，还在那些窄得看不见的间隙里穿来穿去。
除了麻木的记数，拜斯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布莱斯·维恩，他能打破圣女殿下的记录？
“哧”的一声轻响传来，房间内的一切动静逐渐停下，箱子缓慢地关闭。
游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那里有一块不大的光斑，正在慢慢暗下去。
到后来，光球的速度已经快到他仅凭基础速度无法全部躲避的程度。残心依旧能让他后发先至，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最后那一颗光球击中他的时候，他依旧看到了那条缝隙，只是手脚来不及跟上。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拜斯，问了一句：
“我的成绩是多少？”
拜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又抬头看了看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张了张嘴，声音出来的时候有点发飘：“十一分……二十秒。”
他咽了一口唾沫，补了一句，“距离圣女殿下的最高纪录，只差了四十秒！”
游锋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在不叠加剑痕加速的情况下，自己的极限大概就在这个位置，和弗露德莉丝之间还有一段差距。
不过不知道这位圣女殿下，在测试的时候有没有动用神器的力量……
拜斯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比之前热情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子！你可真行啊！十一分二十秒！除了圣女殿下，你是第一个撑过十分钟的！我就说你行！你叫什么来着？布莱斯？布莱斯·维恩！好名字！
以后在团里好好干，前途无量！”
他拍着游锋的肩膀，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大有把他捧成明日之星的架势。
游锋平静地问了一句：“还有别的测试吗？”
拜斯一愣，然后热情地说明道：
“还有一项，圣痕强度测试。”
他把记录板翻了一页，
“本来要测一下你的圣痕具体是什么类型、什么强度，便于分配小队。”
游锋摇了摇头：
“刚才已经测过了。”
“啊？”
“我的圣痕能力，就是在战斗中拥有敏锐的直觉。面对危险的时候，能达到类似未卜先知的效果。”
游锋语气自然地解释，
“刚才的反应测试里，我能坚持那么久，靠的就是这个。光球还没发射，我就能感觉到它要往哪边去。所以速度不快也能避开。”
拜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原本激动地热情逐渐冷却。
“难怪你刚才动作不快，却能撑那么久，这种能力还真是方便。”
他又看了一眼游锋手背上地银色印记，刚才似乎没有看到动用圣痕的光芒啊……难道是被动生效的类型吗。
拜斯带着游锋离开了测试建筑：
“走吧。本来还有一项实战测试，但你测试时的身手也很利落，我能看的出来，这项给你个优，你告诉我你擅长的武器就行。”
“剑。”游锋看了拜斯一眼，这么儿戏？
拜斯偏头不去看他。
如无特殊情况，新人的实战测试是要他这个教官来进行的，这小子之前表现这么好，圣痕又如此适用于战斗，自己要是打不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