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差点被裙子绊了个狗啃泥。
妈的,这裙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换成裤子。
我坐在床沿上,脑子飞速运转。
历史上,曹操围下邳,久攻不下,最后是荀攸和郭嘉献计,引沂水、泗水灌城。城墙泡了两个月,内无粮草,外无援军。
如果我是曹操,我会怎么做?
先筑坝拦水,等水位涨高了,挖开堤坝,大水冲城。
到时候,下邳城就变成一个大鱼缸。我们是鱼,曹操是捞鱼的人。
不行,得赶紧找我爹。
我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往外跑。丫鬟在门口打瞌睡,被我撞了个趔趄。
“小姐?天还没亮——”
“别睡了,去叫陈宫先生、高顺将军,议事厅集合!”我一边跑一边喊,“出大事了!”
丫鬟愣了一瞬,然后提着裙子跑了。
我冲到议事厅的时候,吕布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我衣衫不整、头发乱成鸡窝地冲进来,茶碗差点没端稳。
“绮儿?你不是去睡了吗?”
“睡不着!”我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爹,出大事了!曹操要水淹下邳!”
吕布的茶碗顿了一下:“什么?”
“水淹下邳!引沂水、泗水灌城!”我一口气说完,“您想想,下邳城地势低洼,三条河绕着城转。曹操要是筑坝拦水,掘开堤坝——咱们全城都得泡在水里!”
吕布放下茶碗,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变了。
这时候,陈宫和高顺也到了。陈宫衣冠整齐,显然还没睡;高顺铠甲都没卸,像是刚从军营过来。
“小姐,出什么事了?”陈宫问。
“曹操要水淹下邳。”吕布替我回答了。
陈宫一愣,然后快步走到沙盘前,盯着下邳城周围的三条河流看了半天。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沂水、泗水、沭水……”陈宫喃喃自语,“如果曹操在上游筑坝,蓄水之后掘堤……”
他没有说下去。
高顺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问了一句很实际的话:“城墙挡得住吗?”
陈宫摇头:“下邳城墙虽然坚固,但经不起水泡。泡上一个月,城墙地基松软,到时候不用曹操攻城,城墙自己就塌了。”
“而且,”我补充道,“粮草会发霉,士兵会生病,百姓会恐慌。到时候城里别说打仗了,光是维持秩序都够呛。”
议事厅安静了下来。
吕布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盯着那条弯曲的沂水看了半天,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绮儿,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我顿了一下,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知道历史吧?“我站在城墙上看见那些河,突然想到的。下邳地势低,三条河绕着城,要是我是曹操,我就用水攻。”
陈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怀疑。
又像是赞赏。
或者两者都有。
“小姐说得对。”陈宫收回目光,“曹操此人,用兵诡诈。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水淹下邳——这招他使得出来。”
“那怎么办?”吕布问。
陈宫想了想:“派人去上游巡查,看看曹军有没有在筑坝。如果有,立刻回报。”
高顺抱拳:“末将这就去。”
“等等。”我叫住高顺,“将军,别打草惊蛇。如果曹军真的在筑坝,你远远看一眼就回来,别跟他们交手。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是抢时间的时候。”
高顺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点了点头。
高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宫又转向我:“小姐,如果曹操真的用水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我想了想:“三条路。第一,派人去上游破坏堤坝,但曹军肯定重兵把守,不容易。第二,提前在城里挖排水渠,把水引出去,但工程量太大,时间来不及。第三——”
“第三是什么?”吕布追问。
我看着沙盘上那条弯弯曲曲的河流,忽然想到一个词——以水攻水。
“爹,您知道大禹治水吗?”
吕布一愣:“大禹?”
“大禹治水,改‘堵’为‘疏’。”我说,“曹操想淹我们,我们就提前把水放了。派人去上游,在曹军筑坝的地方再挖一个口子,把水提前泄掉。他们的坝就白筑了。”
陈宫眼睛一亮:“好主意!泄洪!”
我点头:“对,泄洪。但是有一个问题——需要时间,需要人手,而且容易被曹军发现。”
吕布沉吟片刻:“高顺带陷阵营去,神不知鬼不觉。八百人,挖一夜,够了。”
“还有一个问题。”陈宫说,“如果曹操已经蓄了不少水,我们一泄洪,下游的农田和村庄会被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