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行动的成功，在城里传了好几天，热度还没下去。
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百姓再看见侯成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前是“哦，侯将军”，现在是“哇，侯将军”。侯成走路像带着风似的，腰杆子挺得笔直的，仿佛脖子上的脑袋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是郭嘉、荀攸、程昱三颗人头换来的勋章。
但我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走运的傻子差不多。
不是因为我不尊重他的战功，而是我知道——这次斩首行动的成功，运气占了八成。曹操去拉屎，三个谋士坐着喝茶，倒茶人吓得不敢动。如果曹操晚去一炷香，如果郭嘉早走一步，如果倒茶人多嘴大叫一声“有刺客”——结果都可能不一样。
总之打仗不能靠运气，靠运气的人迟早要还回去。但不得不说，侯成的运气确实太好了，误打误撞的就立功了。
所以，在庆功宴后的第三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早上，我找到吕布。
“爹，我要成立一支小队。”我开门见山。
吕布正在院子里练戟，赤兔马在旁边吃草。他收了戟，擦了把汗：“什么小队？”
“斩首小队。”我说，“专门负责摸营、刺杀、侦察、破坏。不打正面，只干偷鸡摸狗——不对，只干高精度打击。”
吕布皱了皱眉：“你有多少人？”
“目前就我一个。”我说，“但我要从陷阵营和侯成手下挑人。二十个，最多三十个。人多了没用，反而容易被发现。”
吕布想了想：“侯成不是干得挺好吗？让他接着干。”
“侯成干得不错，但他只会蛮干。”我说，“我要教他们专业的技巧——怎么无声接近目标，怎么在黑暗中辨别方向，怎么用匕首一招毙命。这些东西，侯成不会，我会。”
吕布看着我，那眼神里开始疑惑
“我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但他没有追问。
“行。”吕布说，“你挑人，我批。”
“还有，”我补充道，“侯成给我当副手。他上次干得不错，而且他熟悉曹军的编制和营寨布局。但不能让他说了算，他脑子不够使。”
吕布笑了一声：“你倒是会用人。”
“爹，这叫知人善任。”
我转身去找侯成的时候，他正在营房里喝酒。
不是庆功，是跟几个手下吹牛。看见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酒碗差点打翻。
“小姐！”
“侯将军，有件事跟你说。”
我坐在他对面，把成立斩首小队的想法说了。侯成听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小姐，您要亲自带？”
“对。”
“那末将——”
“你给我当副手。副组长。”
侯成的脸瞬间亮了。那表情，像是一个小学生被老师任命为班长——又得意又紧张又想装作不在乎。
“末将……末将一定尽心尽力！”他抱拳，声音都在抖。
“别急。”我挥挥手，“当副组长不是白当的。从今天起，我要训练你。训练很苦，你可能会哭。”
侯成愣了一下：“哭？”
“对，哭。”我说，“我训练人的时候，不讲情面。你做错了，我骂你。你做不到，我罚你。你要是受不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侯成咬了咬牙：“小姐，末将不怕苦。”
“那就好。明天一早，校场集合。带二十个人，你自己挑。要胆大心细、手脚利落的，不要莽夫。”
“诺！”
我站起来要走，侯成忽然叫住我：“小姐，那个……小队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叫“特种部队”太现代化，叫“敢死队”太俗，叫“暗杀组”太难听。
“叫‘暗刃’。”我说，“暗中的刀刃。”
侯成重复了一遍：“暗刃……好名字！”
我走出营房，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训练计划了。
上辈子在特种部队，我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荒野求生、徒手格斗、冷兵器刺杀、夜间渗透、情报搜集……这些东西，放在三国时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问题是——我没有时间把二十个人训练成特种兵。我只能教他们最实用的技巧，然后在实战中磨练。
说实话，我成立暗刃，不是为了打仗。打仗有陷阵营，有张辽，有臧霸。暗刃的存在，是为了弥补一个漏洞——这个时代没有人专门干“斩首”这活儿。大家都觉得打仗就是两军对垒，堂堂正正。但你看看历史，多少大事就是被几个不要命的刺客改变的？我不是要当刺客，我是要让我的敌人知道——你的脑袋，随时可能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