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行了三天。
三天之后，暗刃的二十个人有了明显的进步。侯成无声接近的功夫虽然还不够看，但至少不会在十步内踩到枯枝了。其他人的匕首格斗也像模像样，不至于被敌人一刀捅死。
但我没有时间继续练了。
因为吕布要动手了。
第四天早上，议事厅。
吕布坐在主位上，陈宫站在沙盘前，指着徐州的地图。
“温侯，曹操败退，徐州空虚。此时不出兵收复失地，更待何时？”陈宫说，“彭城、下邳、小沛、琅琊、东海——这些地方，本来都是温侯的。现在有的被曹操占着，有的被地方豪强占着，有的被臧霸那伙人占着。我们应该趁曹操无力东顾，一举拿下。”
吕布点头：“怎么打？”
“分三路。”陈宫说，“高顺带陷阵营东进，取彭城。张辽带本部北上，取小沛。臧霸——”
陈宫看了臧霸一眼。
臧霸嘿嘿一笑：“陈先生，臧某的地盘在泰山，不用温侯操心。温侯答应我的四个县，臧某自己去拿就行。”
吕布皱眉：“你自己去拿？那可是曹操的地盘。”
“温侯放心。”臧霸说，“泰山那几个县的县令，都是臧某的老相识。臧某去了，他们开城门迎接还来不及。”
我差点笑出声。老相识？是威逼利诱的老相识吧？不过无所谓，臧霸去拿曹操的地盘，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对吕布都有好处。
“行。”吕布说，“高顺取彭城，张辽取小沛，臧霸取泰山四县。我坐镇下邳，等你们的好消息。”
陈宫补充道：“温侯，还有一个地方——琅琊。”
吕布想了想：“琅琊……是臧霸的地盘？”
臧霸摇头：“琅琊郡太守是萧建，此人自成一派，不听温侯的，也不听曹操的。温侯若想取琅琊，需派兵征讨。”
吕布看向陈宫。
陈宫说：“琅琊不急。先拿下彭城、小沛和泰山四县，稳定了徐州腹地，再图琅琊。”
吕布点头：“就这么定了。”
散会后，我叫住臧霸。
“臧将军，”我说，“你去泰山，顺便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秦宜禄。他在袁术那儿被扣了，如果有机会，帮我把他弄回来。”
臧霸嘿嘿一笑：“小姐，秦宜禄是您什么人？”
“部将。”我说，“他老婆孩子在城里，他回不来，不合适。”
臧霸点了点头：“行。臧某留意着。”
吕玲绮内心oS：秦宜禄回不来，杜氏一个人带孩子，不是长久之计。我不是要当好人，我是怕秦宜禄在袁术那儿被策反了，反过来打我们。把秦宜禄弄回来，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至于杜氏——她是个聪明女人，聪明女人不会惹事，但聪明女人知道怎么保命。
三天后，高顺带着陷阵营出发了。
张辽带着自己的部曲出发了。
臧霸带着三千泰山兵出发了。
下邳城一下子空了一半。
吕布站在城墙上，看着三路人马消失在视野里，沉默了很久。
“爹，您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吕布说，“曹操会不会趁我们兵力分散的时候，再来偷袭。”
“不会。”我说，“曹操现在自顾不暇。郭嘉、荀攸、程昱死了，他连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说，“所以，我们不能放松。”
吕布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爹给的。”我说。
吕布笑了。
我也笑了。
但笑完之后，我心里在想——曹操不会认输的。他在定陶舔伤口，等伤口好了，他会再来。下一次，他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了。
所以，我要趁这段时间，把暗刃练好。
下一次，不是侯成去斩首。
我想亲自去。
定陶
曹操坐在帐中，看着沙盘上的下邳城，久久不语。
荀彧从许都赶来，坐在他对面。
“文若，”曹操终于开口，“奉孝死了。公达死了。仲德死了。仲康死了。”
荀彧没有说话。
“我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曹操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什么，荀彧听得出来。
“主公，”荀彧说，“胜败乃兵家常事。郭嘉虽死，但主公还在。只要主公在，就有机会。”
曹操苦笑：“文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处境。袁绍在河北虎视眈眈，吕布在徐州气势正盛，刘备在沛县心怀鬼胎。四面楚歌，不过如此。”
“那主公打算怎么办？”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荀彧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