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袁绍和亲。”
荀彧一愣:“和亲?”
荀彧皱眉:“主公,袁绍此人,外宽内忌。跟他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曹操说,“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稳住袁绍,我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吕布。”
荀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有,”曹操说,“派人去荆州,联络刘表。告诉他——如果吕布扩张到荆州,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诺。”
曹操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
“吕玲绮,”他低声说,“你以为杀了我几个谋士,我就没办法了?我曹操,从来不是靠谋士打天下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袁绍在邺城。
他听说曹操大败、三大谋士被杀的消息,高兴得连喝了三壶酒。
“郭嘉死了?哈哈哈!”袁绍拍着桌子,“那个小白脸,早该死了!”
田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主公,”田丰说,“曹操虽然败了,但根基未损。吕布虽然胜了,但难成大事。此时南下,正是良机。”
沮授也劝:“主公,可联合吕布,共击曹操。事成之后,平分中原。”
袁绍犹豫了。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犹豫。不是没主意,是主意太多,不知道选哪个。
“再等等。”袁绍说,“看看吕布下一步怎么走。”
田丰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他走出帐外,看着远处的天空,自言自语:“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曹操缓过劲来?等到吕布坐大?”
没人回答他。
孙策在江东。
他听说曹操败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警惕。
“曹操败了,吕布成了气候。”孙策对张昭说,“徐州和江东只有一水之隔。如果吕布南下,江东危矣。”
张昭说:“主公不必担心。吕布虽然勇猛,但水战不行。他虽有赤兔马,过不了长江。”
孙策摇头:“不是吕布,是他女儿吕玲绮。听说这个人比吕布可怕。”
“那主公打算怎么办?”
孙策想了想:“派人去下邳,送些礼物,表示友好。同时加紧训练水军,以防万一。”
张昭点头:“诺。”
孙策走到地图前,看着下邳城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
“吕玲绮,”他说,“有意思。有机会,真想见见。”
刘表在荆州。
他听说曹操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曹操一直想吞并荆州,现在曹操自顾不暇,他的压力小了很多。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多了一层担心——吕布会不会来打荆州?
“不会。”蒯越说,“吕布的根基在徐州,他还没站稳脚跟,不会贸然南下。”
刘表点头:“那就好。”
“但主公也不能掉以轻心。”蒯越说,“可以派使者去下邳,与吕布交好。同时加强北线防御,以防万一。”
刘表想了想:“派谁去?”
“伊籍。”蒯越说,“此人能言善辩,适合出使。”
刘表点头:“行。”
刘璋在益州。
他离得太远,曹吕大战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刘璋听完,只说了一句:“哦。”
然后继续喝酒。
他不在乎谁赢谁输。反正益州山高皇帝远,谁来都打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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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在寿春。
他听说曹操大败的消息时,正在吃葡萄。
葡萄很甜,他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吃得满手都是汁水。旁边的宫女端着金盆伺候他洗手,他洗都懒得洗。
“曹操败了?”袁术放下葡萄,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是。”阎象站在下面,拱手道,“吕布夜袭曹营,杀了郭嘉、荀攸、程昱。许褚战死,夏侯惇失明。曹操带着残兵逃回了定陶。”
袁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曹阿瞒,你也有今天!”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畅快,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等等,”他皱起眉头,“吕布赢了?”
“是。”阎象说,“而且赢得干净利落。据说,出主意的不是吕布,是他女儿吕玲绮。”
袁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起一颗葡萄,又放下。
“吕布赢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阎象想了想:“吕布坐大,徐州、兖州、豫州之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曹操虽然败了,但根基未损。两人必然还会再打。主公坐镇淮南,可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袁术点头,觉得有道理。
但阎象还有一句话没说——袁术称帝之后,天下共愤。吕布赢了,下一个会不会来打他?
袁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了。
“传令下去,”袁术说,“加强边境防守。吕布要是敢来,朕让他有来无回。”
阎象愣了一下:“主公,吕布是我们的盟友——”
“盟友?”袁术冷笑,“吕布这个人,反复无常。今天是盟友,明天可能就是敌人。朕不靠他。”
阎象没有再说话。
他走出大殿,叹了口气。盟友们?袁术称帝之后,还有盟友吗?
他想起秦宜禄——那个被袁术强留在寿春的倒霉蛋。秦宜禄的老婆孩子在吕布手里,秦宜禄本人被扣在这里当上门女婿。如果吕布打过来,秦宜禄是第一个要出事的人。
阎象摇了摇头,走了。
下邳城。
吕布出兵收复徐州失地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城里一片欢腾。
士兵们忙着准备粮草、兵器、马匹。百姓们忙着庆祝。连街上的狗都跑得比平时快。
但我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收复失地只是第一步。守住失地,才是最难的部分。
曹操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坐大。他一定会想办法破坏。
所以,我要趁这段时间,把暗刃练好。
下一次,可能就是我亲自出手了。
我站在城墙上,掏出郭嘉的酒壶,抿了一口。
郭嘉死了,曹操败了,但曹操还会回来。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停止转动。
我能做的,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站稳了,别被吹倒。
“吕姐姐!”
秦朗的声音从城墙下传来。
我低头一看,那小子又来了,手里拿着那把木弓。
“蹲马步蹲完了?”我问。
“蹲完了!”秦朗仰着脸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可以教我射箭了吗?”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上来吧。”
秦朗跑上城墙,站在我旁边。
我从腰间接过弩,递给他。
“这是弩,不是弓。”我说,“弩比弓容易学,但威力不小。你拉得开吗?”
秦朗接过弩,两只手一起用力,勉强拉开了弦。
“行,还行。”我说,“看好了,我怎么瞄准。”
我举起弩,对准远处的靶子。
“三点一线——弩上的准星、目标、你的眼睛。三点在一条线上,扣扳机。”
秦朗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来。”
秦朗举起弩,瞄了半天,扣动扳机。
箭飞了出去,没有上靶,射到了旁边的草垛上。
“偏了。”我说,“再来。”
秦朗又射了一箭,还是偏。
“再来。”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射了十几箭,终于有一箭上了靶——不是靶心,是靶子边缘。
秦朗兴奋得跳了起来:“我射中了!”
“射中边缘不算本事。”我说,“射中靶心才算。”
秦朗咬着牙,继续练。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遍遍地举弩、瞄准、扣扳机。
这小子,虽然毛没长齐,但有一股韧劲。
这股韧劲,如果用在正道上,长大以后能成事。
如果用在歪道上,那就是个祸害。
但我相信,杜氏把他教得很好。
“吕姐姐,”秦朗忽然停下来,“我娘说,你对我们很好。她让我好好练,以后报答你。”
我愣了一下。
报答我?
我又没做什么。就是去看了他们几次,教他射箭而已。
“不用报答。”我说,“你好好练,以后保护你娘就行。”
秦朗点了点头,继续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上辈子也有过——就是看着新兵从不会到会,从生疏到熟练,从害怕到勇敢。
那种感觉,叫“成就感”。
妈的,我穿越到三国,成就感居然来自一个十岁小孩。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