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和严夫人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院子里没有下人，连守夜的都被支走了。
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时高时低。
严夫人躺在榻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眼角还挂着泪痕——不是委屈的泪，是别的什么。
吕布压在她身上，汗珠从他额头上滴下来，落在她脸上。
他很久没碰她了。
从去年出征袁术开始，到现在，快一年了。
严夫人等了快一年。
今晚她终于等到了。
奉先……她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
吕布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然后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烛火跳了两下。
然后灭了。
而此时，我敲开了貂蝉的门
我选的这个时间，是故意的。
吕布和严夫人在房间挥汗如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来找我，没有人会打扰我。
我只想跟她待在一起。
貂蝉正在灯下缝衣裳，针脚细密得很。看见我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床沿让我坐。烛火跳了两下，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她。
貂蝉。
我今晚不想走。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那就别走。不走就不走。她说，我也没打算赶你。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闩插好。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烛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她真美。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问。
看你。
我脸上有花？
没有。我说，但比花好看。
貂蝉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油嘴滑舌。
是真心话。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的心怦怦直跳。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黏人。
我看着她。
我黏你，你不高兴？
高兴。她说，但我怕你明天后悔。
我不会后悔。
真的？
真的。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我的掌心是热的。
貂蝉。我喊了她一声。
我喜欢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但眼睛里那种光越来越亮。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她说，醉酒那晚你说过的，我一直记着。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回头看着我。
你过来。
我站起来，走过去。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床边坐下。
你今天……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你今天是不是想要我？
我愣了一下。
我……
别说。她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我额头上。
很轻。
很暖。
南山。她喊了我一声。
你想要，我就给。
我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开，指尖碰到她皮肤时，她微微缩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
我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很——放到床榻里侧，然后自己脱了外衣，吹了灯，躺到她旁边。
黑暗里，我把她拢进怀里。
她身上是暖的，暖得刚好，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我让她枕我胳膊，她的背贴在我胸口，隔着薄薄寝衣能感觉她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匀匀的。
我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贴在她小腹上。隔着一层细棉布，能感觉她肌肤的温度。
她哼了一声，像猫被挠了下巴。
我把嘴唇凑到她后颈贴上去，那一小块皮肤光滑温热，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有点像桂花，又有点像晒干的艾草。
我就那么抱着她，一条胳膊被她枕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透过薄薄衣料，能感觉她身体的曲线。
我们两个女人叠在一起，像两把合拢的勺子，严丝合缝，连心跳都隔着肋骨互相敲着。
我心里想着：可惜了这辈子没了大宝贝。
但我又笑了笑——没了那东西，我还有…
…终于，她累得睡着了
貂蝉翻了个身，面朝向我。
鼻尖几乎碰上我鼻尖。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温温热热的，带着浅浅的香甜。
我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她——她的脸在夜色里柔得像一团雾，睫毛长长的根根分明，脸颊上有一小块被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我凑过去，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极轻极轻的。
像蝴蝶落了一下，又飞走。
她没醒。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我把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软软的，痒痒的。
我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渐渐和我的心跳合在了一起。
那天夜里，我抱着貂蝉，听着她的呼吸，觉得这乱世里能有一刻这样安静地贴着一个人，也算没白活。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跟谁说悄悄话。
我低头在貂蝉头顶又亲了一下。
貂蝉，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