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绮，貂蝉的声音柔下来，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想想，等江东拿下来，这天下就有一半是咱们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能管你。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潭深水。
我突然笑了。
我说，你让我嫁，我就嫁。
貂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但话说在前头，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嫁归嫁，洞房那天，他要是敢碰我……
我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貂蝉点点头，表情很平静：我知道。所以那天晚上，他必死。
我笑了。
这就对了。
你周瑜想碰我？
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老子邱南山，就算穿成了女人，也轮不到你一个三国时代的小白脸来染指。
何况还是江东鼠辈！
不过，我又说，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控制不住，当场把他撕了？
貂蝉笑了：我怕什么？你当场撕了他，反而更自然。
我也笑了。
也是。
一个特种兵教官的身体本能反应——男人敢碰我？干死你。
多自然。
我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你去跟陈宫说，我答应了。
貂蝉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南山，她轻声说，委屈你了。
我摆摆手：委屈个屁。不就是演场戏吗？老子当兵的时候，卧底都干过，不就是装个新媳妇吗？没问题。
说是这么说。
但我心里清楚。
卧底和嫁人，不一样。
卧底再危险，你是你自己。嫁人呢？你得把自己当成一个货物，送出去给另一个男人。
操。
不想了。
越想越恶心。
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周瑜死。
早死晚死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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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陈宫听说我答应了，高兴得不行，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了。
吕布那边也很快知道了消息。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练剑。不是练给别人看的，是我自己心里烦，得发泄发泄。一剑一剑地砍，砍得空气呼呼作响。
玲绮，吕布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这事儿……你真愿意？
我收了剑，擦了擦汗：爹，公台先生都说了，这是好事。两家结亲，对咱们都有利。
我问的不是这个，吕布看着我，我问你，你愿意嫁给周瑜那小子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愿意？
我愿意个屁。
但我不能这么说。
我把剑插回鞘里，乱世之中，谈什么愿不愿意。合适就行了。周瑜这个人，有能力，有担当，配得上你女儿。
吕布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突然，他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他摇摇头，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样，嘴硬。
我笑了笑，没说话。
嘴硬？
可能吧。
但我总不能跟他说——爹，我是你儿子，不是女儿。我身体里住的是个大老爷们儿，我不想嫁男人，我想娶媳妇，想娶貂蝉。
说了他也不信。
搞不好还以为我中邪了。
听到我要娶貂蝉，还不一方天画戟戳死我。
行了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女儿不吃亏。
吕布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要是周瑜敢欺负你，爹就带兵踏平江东。
我心里一暖。
不管怎么说，这个爹，是真疼我。
放心吧爹，我笑道，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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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周瑜那边的时候，鲁肃又去找了周瑜。
说起来挺有意思。陈宫在下邳提议联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恶心。但我知道，周瑜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恶心。
是窃喜。
但他嘴硬。
这个人我了解。心比天高，命……不，命倒不薄，就是太骄傲了。骄傲到什么程度呢？明明心里想要的东西，嘴上偏要说不需要；明明喜欢一个人，偏要装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样子。
当年下邳城楼上，他跟吕布夫妻俩求亲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这个人，嘴硬。
所以鲁肃找到周瑜的时候，这位周都督正一个人在大帐里喝酒。案上摊着一份军粮清单，旁边摆着半壶酒，他就那么盯着清单发呆，一口一口地抿。
都督，下邳那边有消息。鲁肃进来，也不绕弯子，陈公台派人递了话，说吕将军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两家结亲，共扶江东。
周瑜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鲁肃笑了：为何不行？
伯符新丧，江东未定，我周瑜岂能在这个时候谈婚论嫁？周瑜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再说了，吕玲绮是吕布的女儿，我娶她，外人会怎么看？说我周公瑾为了借兵，把自己卖了？
鲁肃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周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这么看我作甚？
都督，鲁肃慢悠悠地说，你拒婚的理由，我听了三个版本。
……什么三个版本？
你跟吕蒙说的是吕布狼子野心，不可轻信；跟程老将军说的是伯符尸骨未寒，于礼不合；跟我说的是怕外人说闲话鲁肃顿了顿，都督，你自己信哪个？
周瑜不说话了。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过了好半天，周瑜才低声道：子敬，你觉得……她愿意吗？
鲁肃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