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寿春就热闹起来了。
三万多大军，每天在城外操练，喊声震天。
步兵方阵、骑兵冲锋、水军演练、弓弩齐射……能搞的都搞上了。我还让人把新造的铠甲和武器都拿出来，给士兵们换上，搞得整整齐齐，威风凛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打大仗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出三天，各方的反应就都来了。
曹操那边，派人来，说什么吕将军身体可好？最近寿春操练频繁，可是有什么战事需要？。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试探。
刘表那边，动作更大。蔡瑁直接把水军从江夏往前挪了一百里，驻扎在赤壁附近，说是例行巡江。
例行巡江？
骗鬼呢。
你例行巡江带三万水军？
最有意思的是江东那边。
孙贲听说我们在寿春大规模操练，吓得够呛，连夜加固城防，还派人去联系太史慈，想让太史慈回防吴郡，保护少主。
太史慈没鸟他。
太史慈的反应很简单——他也开始操练了。
你练我也练，谁怕谁。
周瑜那边呢？
周瑜的反应，我最关心。
据探子回报，周瑜听说寿春的消息之后，在大帐里坐了一下午，一句话都没说。
鲁肃劝他：都督，吕布这是在给咱们施压啊。这婚，再不结，恐怕就来不及了。
周瑜还是没说话。
但第二天，他就派了鲁肃为使者，往寿春来。
名义上是慰问吕小姐，商议婚期。
实际上是来探底的。
看看我们到底是真想联姻，还是想趁机占便宜。
鲁肃来的那天，我正在城头上看士兵操练。
他被人带上城头的时候，我正举着个千里镜，往远处看。
子敬先生，好久不见。我头都没回，淡淡地说。
鲁肃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知道是他。
吕小姐，他行了个礼，别来无恙。
我放下千里镜，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子敬先生是来跟我商量婚期的？
鲁肃也笑了：吕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都督让我来，一是问候小姐，二是……确实想问问，这婚事，吕小姐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我耸耸肩，重要的是公瑾怎么想的。
鲁肃被我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周瑜怎么想的。
他就是来探我的底。
吕小姐，鲁肃正色道，实不相瞒，江东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都督他……很难。内有孙贲专权，外有刘表虎视眈眈。这门亲事，对都督来说，很重要。
对我就不重要了？我挑了挑眉，子敬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吕玲绮嫁给周瑜，就是给他当外援的？
不是不是，鲁肃连忙摆手，吕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门亲事，对双方都好。咱们两家联姻，强强联合，何乐而不为？
我看着他，笑了笑。
子敬先生，你说得对。我慢悠悠地说，强强联合，何乐而不为。但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明白。
吕小姐请讲。
我嫁给周瑜，不是去当他的附庸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有我的人，我的兵，我的做事方式。到了江东，他管他的军事，我管我的内政。互不干涉，互不侵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鲁肃愣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条件。
在这个年代，女人嫁人了，就是夫家的人了，一切都得听丈夫的。哪有什么互不干涉的说法？
但我不是普通女人。
我是吕玲绮。
吕布的女儿。
手里有兵，有粮，有技术，有钱。
我嫁过去，是带资入股，不是卖身投靠。
鲁肃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吕小姐，这个条件……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都督商量。
我摆摆手，你回去跟周瑜说。他同意，咱们就继续谈；他不同意，这门婚事就算了。
鲁肃嘴角抽了抽。
算了？
你说算了就算了？
现在谁更着急，你心里没数吗？
他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但他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鲁肃深吸一口气，我一定把话带到。
我点点头，那就不留你了。子敬先生慢走。
鲁肃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个女人，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
老子是特种兵教官。
你一个古代书生，能看透我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