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清算。
清算谁？
袁术余党。
袁术败亡之后，他的宗族、部曲、亲信，大部分都投奔了孙策。
毕竟孙策以前是袁术的部下，有旧交情。
这些人来了江东之后，占了不少好位置，捞了不少好处。
但他们跟孙家不是一条心，跟江东本地士族也不对付。
属于典型的两头不靠。
之前孙暠叛乱，他们就在旁边观望，既不帮孙暠，也不帮我。
墙头草。
墙头草最可恨。
现在我腾出手来了，该收拾他们了。
怎么收拾？
不能明着说我要灭袁家，太粗暴，吃相难看。
得找个借口。
借口还不好找吗？
孙暠叛乱这么大的事，随便牵牵线，就能扯出一堆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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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糜藏把一份名单放在了我案头上。
主公，都查清楚了。
袁耀，袁术之子，娶了孙策的女儿，住在朱雀大街的袁府。孙暠起兵之前，袁胤跟孙暠有过三次书信往来，内容不详。
杨弘，袁术的长史，降孙之后一直没被重用，整天在家发牢骚。他的侄子参加了孙暠的叛军，已经被抓了。
纪灵，袁术的大将，降孙之后给了个闲职，手里还有两千旧部。他儿子跟朱家的朱才是把兄弟，俩人经常一起喝酒。
还有袁氏旁支的十几家，多多少少都跟孙暠叛军或者朱家有牵扯。
我翻了翻名单，点点头。
不错。
证据够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间接证据，但这年头，要什么直接证据。
说你反了你就反了，没反也反了。
主公，糜藏问，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我把名单合上，先放放风声。
放风声？
我点点头，就说——孙暠的同党，还有很多没揪出来。我正在让人查，查出来一个，办一个。不管是谁，绝不姑息。
糜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夫人这是要……
让他们自己乱。我说，人心惶惶的时候，才好下手。不然一个个都准备好了，反而麻烦。
糜藏兴冲冲地去了。
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袁氏啊袁氏。
当年你们袁家四世三公，何等风光。
袁术称帝的时候，何等嚣张。
现在呢？
树倒猢狲散。
连窝在江东这几个人，都保不住了。
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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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建邺城风声鹤唳。
到处都在传——吕小姐要彻查孙暠余党。
已经抓了好几十个了。
都是跟孙暠有过往来的。
今天抓一个县令，明天抓一个校尉。
人人自危。
袁府的大门，关得越来越紧。
袁耀、袁胤、杨弘、纪灵这些人，连门都不敢出了。
他们越慌，我就越不急。
猫抓老鼠，得慢慢玩。
玩够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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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动手了。
不是我先动的手。
是纪灵。
这小子，沉不住气，居然想带着他那两千旧部跑。
跑到哪儿去？
投奔刘表？
还是落草为寇？
不管他想跑去哪儿，都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半夜里，纪灵带着两千人，偷偷摸摸出了城，往南边跑。
刚出城门二十里，就掉进了包围圈。
太史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一万精兵，团团围住。
纪灵那两千人，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一看中了埋伏，瞬间就崩了。
纪灵本人，被太史慈生擒活捉。
一仗下来，没死几个人，全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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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纪灵被押到了我面前。
这小子，四十多岁，膀大腰圆，以前也是袁术手下的一员猛将。
现在呢？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盔甲也歪了，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纪灵。我坐在上面，看着他，你可知罪？
纪灵一声跪下。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末将……末将不是想造反！末将是……是心里害怕，想回老家去！
回老家？我笑了，半夜带兵出城，不带文书，不打招呼。你跟我说这是回老家？
真的夫人！末将对天发誓！纪灵急得脸都红了，末将要是有反心，天打雷劈！
行了。我摆摆手，发毒誓没用。我只看证据。
你私带军队出城，拒捕顽抗，这两条，够不够定你谋反的罪？
纪灵脸一白。
我……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慢悠悠地说，你儿子跟朱才是把兄弟，朱才勾结山越谋反，你儿子知道吧？
你儿子都参与谋反了，你这个当爹的，能脱得了干系？
纪灵彻底傻了。
不……不是的……犬子他……他只是跟朱才喝过酒……没有谋反啊夫人！
喝没喝，审了就知道了。我淡淡地说，来人。
把纪灵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把他的同党，都给我挖出来。
士兵冲上来，把纪灵架了下去。
纪灵一边挣扎一边喊：夫人饶命！末将冤枉啊——！
声音越来越远。
我面无表情。
冤枉？
这世上冤枉的人多了去了。
谁让你是袁术的人呢。
东汉末年的两大世家，袁家与杨家。
这是影响我和貂蝉未来改革大计的最大两块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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