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最后，是个少年。
十二三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的，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
坐在一匹小黑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很倔。
正是秦朗。
他看见我，有点紧张。
从马上下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秦朗，见过师父。
声音还有点稚嫩。
但很响亮。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
不错。
是个好苗子。
起来吧。我说，来了就好。以后，就跟着我吧。
秦朗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很亮。
是！师父！
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笑了笑。
这孩子。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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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府里，我先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貂蝉住东边的院子，离我很近。
侯成住城西的暗刃据点。
秦朗呢，住我府里的偏院，跟我的亲卫队一起训练。
安顿好了之后，下人都退下去了。
貂蝉的房间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貂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就这么看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貂蝉先开口了。
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带着一丝笑意。
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看你。我说，好久没见了。
是啊。貂蝉叹了口气，好久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
南山，你想我吗？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香香的。
暖暖的。
我的心跳，有点快。
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说。
真的？
真的。
貂蝉笑了。
笑得很好看。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长大了。
越来越有出息了。
我真为你高兴。
我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滑。
貂蝉，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后，就别走了。
不走了。貂蝉笑着说，我以后，就陪着你。
哪儿也不去了。
我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暖暖的。
甜甜的。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
从今天起，建邺这座城里，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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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来了之后，确实帮了我大忙。
内宅的事，工坊的事，杂七杂八的事，她全都接过去了。
管得井井有条。
我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军务和政务。
而且，有个人说话的感觉，真好。
以前，很多话，我只能跟庞统说。
但庞统是男的，有些话，跟他说不方便。
现在好了。
有貂蝉。
我们经常晚上在住一起，聊到很晚。
聊以前的事，聊现在的事，聊以后的事。
聊着聊着，有时候就聊到床上去了。
当然，这话不能让别人知道。
谁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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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成来了之后，江东的暗刃，也很快走上了正轨。
侯成是老人，熟门熟路。
糜藏去了江夏，负责前线，侯成在建邺管大本营。
两个人一内一外，配合得很好。
情报网，很快就铺开了。
荆州的消息，曹操的消息，袁绍的消息，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我坐在建邺，就能知道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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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呢？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白天读书，晚上还跟着亲卫队一起操练。
比别人都努力。
进步也快。
几个月下来，武艺已经有模有样了。
人也沉默寡言，不跟别的士兵瞎混。
但谁要是敢惹他，他就跟谁拼命。
我挺欣赏这股劲的。
是个能干事的人。
我把他调到身边，当了个亲兵校尉。
虽然年纪小，但先跟着学。
将来，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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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过着。
江东，蒸蒸日上。
下邳，夜夜笙歌。
北方，打得死去活来。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有一天。
庞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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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去找庞统商量事。
结果他的下人说，庞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以为他出去溜达了。
没当回事。
结果到了中午，还没回来。
到了晚上，还没回来。
我有点急了。
派人去找。
找了一夜，没找到。
第二天早上，他的书童在他的书案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荆州有事，去去就回。
字是庞统的字。
没错。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这小子。
走了也不说一声。
但我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告而别。
他是去干一件大事。
一件，决定江东未来的大事。
荆州。
黄祖。
刘表。
庞统。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我把纸条烧了。
看着火苗，一点点把纸吞没。
我转过身，对门外的亲兵说：
传令，召吕蒙、太史慈、鲁肃、陆逊，来议事厅见我。
亲兵领命而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西边的天空。
庞统。
你可得好好干。
别让我失望。
荆州这盘棋，该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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