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葫芦挂在腰间，一边吸收毒气，一边用铁钩子扒拉。渣滓太干了，得砸碎了才能翻到里面的东西。
砸了足足小半个时辰，铁钩子终于碰到一个硬物。
拨开干裂的药渣壳，里面是一颗丹药。
灰黑色，表面全是裂纹，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比昨天那颗废丹还要差，仔细探查之下，还有一丝丝灵气残留。
他小心地把这颗废丹捡了起来。
回到石屋，他把废丹放进破碗里，然后什么都不干，就盯着那只碗。
结果眼睛都酸了，碗还是那只碗，废丹还是那颗废丹，一点变化都没有。
天黑下来，月光漏进来。
林立坐在床上修炼引气诀，但根本静不下心来。
每隔半个时辰就睁眼看一次碗，碗里的废丹还是那个样子，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变化。
月上中天了，碗还是没动静。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昨天那颗废丹非常特殊，也许那颗废丹本来就是极品聚气丹炼废的，所以破碗能把它修复。
但他还是没动，心想等到天亮再说。
到了下半夜。
忽然，碗底的裂纹亮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灵气从裂纹中涌了出来，在碗里缓缓盘旋，把废丹包裹了起来。
慢慢地整个碗内灵雾弥漫，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破碗？居然？林立张大了嘴巴，他要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等到天亮，灵雾彻底散去，碗里安安静静地现出一颗丹药。
此丹通体翠绿，表面光洁如玉，丹身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比昨天那颗极品聚气丹的纹路要少一些，但也是一枚极品丹药。
林立激动地用颤抖的手把丹药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带着一丝丝微凉的气息，吸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畅。
他赶紧翻开《修仙界入门常识》对照，确定是培元丹。丹效固本培元，巩固炼气期根基之用。品质为极品。
又一颗极品丹药！
从一颗连丹形都快散了的废丹，变成了一颗极品培元丹。
这个破碗居然真的能把废丹变成极品丹药？
林立放下书，狂笑了起来。发了发了！他想大叫，突然警惕起来，四处看了看，幸好没人。
看着手里的两颗极品丹药，两颗丹药并排放在他手心里，光是散发出来的药香就让丹田里的灵气海活跃了几分。
按照《修仙界入门常识》上的说法，聚气丹是提升修为的，培元丹是固本培元用的。两者配合使用，效果最佳。
但林立没有按照书上的顺序来，他的灵气海虽然稀薄，但经过了引气入体时的自然洗炼，根基并不虚浮。
反而是灵气海的规模太小，需要先扩充容量。
他拿起极品聚气丹，看了一眼上面那几道漂亮的金色丹纹，然后张嘴吞了下去。
丹药沾到舌头的瞬间就化成了一股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气在他体内炸开，像是有一团暖阳在他丹田里升起来，灵气海的雾气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剧烈翻涌，从拳头大的一团开始向外膨胀。原本淡得几乎透明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颜色从透明变成乳白，又从乳白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金色。
灵气的温度也在变化。一开始是温热，然后是灼热，到后来整个人像被放在蒸笼里一样，汗水从全身毛孔里涌出来，混着体内的杂质一起往外排。
他的皮肤上又开始渗出那种灰黑色的污垢，比引气入体时排出来的还要多。
林立不敢怠慢，运转引气诀，把聚气丹释放出来的灵气全部引入丹田，一丝都不浪费。
灵气海在膨胀，从拳头大到巴掌大，从巴掌大到碗口大，然后遇到了一个无形的壁障。
已经到达极限了！
聚气丹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海在壁障前越积越厚，雾气被压缩成了浓雾，又从浓雾被压缩成了近乎液态的灵气水珠。
压力越来越大，壁障越来越薄。
然后，壁障被撑裂了一道缝，所有的灵气找到了突破口，顺着裂缝涌了进去，灵气海的体积在一瞬间扩大了整整两倍，从碗口大扩展到了面盆大小。
原本淡薄稀散的雾气，现在变得浓郁凝实，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着，像一片缩小版的云海。
突破至炼气一层！
壁障突破的瞬间，一股舒畅至极的感觉从丹田传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地呼吸着。
但聚气丹的灵气还没有用完，突破之后，灵气海的空间变大了，剩余的灵气继续往里填充，稳稳地稳固在了炼气一层的境界上。
林立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空中凝成了一道淡淡的白雾，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皮肤上又糊了一层污垢，比引气入体时排出来的还要多，灰黑色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洗，而是拿出了第二颗丹药。
极品培元丹！
他把培元丹吞了下去。培元丹的药力和聚气丹完全不同，聚气丹像一团火在丹田里烧；培元丹则像一股清泉，慢悠悠地流过全身经脉，把刚才突破时留下的细微损伤一一抚平。
丹田里的灵气海也在这股温和力量的调和下，变得更加凝实有序，正在缓缓旋转。
稳了!
林立感受着体内那片比以前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灵气海，感受着五感再次提升后周围世界的丰富细节，窗外风吹过山谷表面的声音，屋顶上某只小虫爬过瓦片的脚步。
就像是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啊。
接着他去水潭边把身上的污垢洗干净，拄着拐杖重新走到石屋门口，望着眼前满坑满谷的垃圾。
晨曦洒在山谷里，照在那些垃圾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林立的眼中，这堆垃圾山，突然变成了一座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