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隐门的时候,正值深秋。各峰之间的树木已经换上了深浅不一的颜色,石阶上落了一层枯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林风和林云从山门外步行而入,沿着主路穿过宗门广场,走向各自的山峰。两年多的在外历练,宗门的面貌没有太大变化,山门还是那座山门,石阶还是那些石阶,连路边石缝里长出的那丛矮草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比之前茂密了一些。
林风先回御剑峰去见谢观尘。谢观尘正在后山的静室中打坐,听他讲完这两年多的经历之后没有多作评价,只问了一些关于修为和功法上的具体问题。林风把自己在修炼中遇到的几个瓶颈和困惑逐一说了,谢观尘听完,耐心地逐一解答,从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时的节奏到出招时重心转移的角度,每一个问题的切入点都落在了关键处。
林风觉得困扰了自己大半年的几个问题,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清晰了不少。谢观尘解答完问题后,又看了他一眼:“还有别的想学的吗?”林风想了想:“有。我想找一门适合双斧使用的群攻武技。”谢观尘没有多问,直接告诉了他藏经阁中哪一列书架上放着适合他现阶段修炼的武技,又补了一句:“选完了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林风当天下午便去了藏经阁。他在二楼找到了谢观尘提到的那排书架,取下一部名为《横扫千军》的武技卷轴。这部武技没有固定的武器限制,核心在于借助身体的旋转和灵气释放来形成大范围的攻击覆盖,适合应对多目标战斗。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每天抽出时间在御剑峰后山的空地上练习,将《横扫千军》的发力方式和节奏与双斧的路数相结合。刚开始的几天,他在旋转时总是无法保持双斧的平衡,有时斧刃会偏离轨道,有时灵气会在中途断开。他反复调整灵气的输出节奏和身体的转动速度,逐步将斧头在旋转中的轨迹控制在一个稳定的范围内。
到第二十天时,他已经能连续完成两圈完整的旋转而不出现明显的偏移,斧刃扫过的范围也比之前扩大了许多。一个月后,《横扫千军》与双斧的结合终于初步成型,虽然离炉火纯青还差得很远,但已经能在实战中使用。
林云回到万雷峰时,雷震不在。他站在雷震的木屋门前看了看,窗台上落了一层灰,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回来过了。他没有多等,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日常的修炼。
万雷峰上依然安静,灵气浓度比灵隐门其他地方高一些,但与天劫谷中那些区域相比还是显得平稳了许多。他每天打坐运转《紫雷真经》,把雷闪步重新练了一遍,确认身体还记得那些短距离位移的节奏和角度。修炼上遇到的一些问题,他暂时没有找到人解答,便自己先记下来,用纸笔记好,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一个月后,两人收拾好行装,离开了灵隐门。他们没有直接回剑仙城,而是往青云城的方向。
青云城的城门还是老样子,门洞两侧的石砖被岁月磨得光滑,排队进城的人流依旧稀疏而稳定。他们穿过城门,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到了柴叔的店铺前。
店铺的招牌和门面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两人推门进去时,柴叔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他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放下笔,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林风在柜台边站定:“刚回宗门一个多月,回来来看看。”
柴叔让他们坐下,又去泡了茶。三人在柜台旁边的桌边坐了一会儿,聊了聊近况。柴叔听他们说了一路上的经历之后点了点头:“你们走得比我想的远。”
柴叔说,林家已经有四位年轻人来过青云城,现在已经入了青云宗。二人感谢柴叔对林家人的照顾,柴叔说这是举手之劳。
二人说想去白鹿山看看木长青师父,柴叔他没有再多说,起身去里屋取了十坛酒放在桌上:“这个你们带在路上喝,自己酿的,比外面卖的好。”
林风推辞了一下,见柴叔执意要给,便接过来收进了储物袋里。两人起身告辞,柴叔送他们到门口,站在门槛外面朝他们摆了摆手:“去吧,有事随时回来坐坐。”他们沿着巷子穿过青云城的街道,走出城门后御剑升空,朝着白鹿山的方向飞去。
白鹿山还是老样子。木长青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从空中降落,放下斧头,在石凳上坐下来,等他们也坐下后才开口:“这回是路过还是专程来的?”林风在旁边坐下来:“专程来的。有一些事,想问问您。”他把兽潮、龙族遗迹和令牌的事陆续说了一遍,把能讲的都讲了。木长青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上:“你刚才说龙令从祭坛上拿到的银龙令之后就没有反应了?”林云点了点头:“对,两枚令牌放在一起也没有反应。”
木长青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我年轻时,去过一处古修士的洞府。那座洞府的主人是一位大能修士,修为是元婴,时间也很久了,洞府外围的禁制并不算强,但越往里走越难打开。当年我们进去时,有一处禁制没能破开,当时我的修为还不到,那处禁制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进入,但同行的筑基修士试了几次都打不开,最后只好放弃了。”他停了一下:“那处洞府每三十年开放一次,算算时间,距下一次开启大约还有一年。”他又停了一下,“如果你们要找的东西和上古龙族有关,那处洞府也许藏着你们需要的东西。”
林风和林云对视了一眼,木长青补了一句:“洞府入口在三千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具体的方位我回头画给你们。”林风说:“我们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四人,一起去的话把握更大。”木长青点了点头:“那就去吧。”他在石凳上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进屋取了一卷旧纸,在桌上展开,用笔在上面简单勾了几笔,标出了方向和路线的关键节点,然后把纸卷好递给了林风。
林风接过纸卷收进储物袋里,没有当场展开来看。两人没有在白鹿山多留,傍晚前起身告辞。木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御剑升空,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上才转身回了院子,把散落在石桌旁的柴火收拢起来,重新码好,然后推门进了屋。
林风和林云在返回剑仙城的途中各自给燕山、叶苓、暮烟和思雨发送了传讯信息。信息内容不长,只说他们得到了一条关于古修士洞府的消息,可能与龙族线索有关,洞府大约一年后开启,具体细节等汇合后再细说。四人很快就各自回复了,简短的确认和回应在玉符表面依次亮起,没有过多的追问。
再回桃花凹,桃花依旧。住了三天,告别林家人,二人又踏上了去剑仙城的路,因为他们和燕山叶苓暮烟思雨已经说好了在剑仙城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