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药王谷外，饿狼环伺
药王谷外，原本灵气盎然、草木丰茂的山林，此刻已被一层灰暗的邪气所侵染。夜魂宫的临时营地依山而建，旌旗猎猎，却透着死寂般的肃杀。营地中央，一座以黑色岩石垒砌的简陋殿宇内，第三席悍山如山岳般坐在主位。
他身形并不特别高大，但骨架宽大，肌肉虬结，即使静坐，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面容粗犷，肤色如古铜，一道疤痕从左眉角斜划至下颌，更添几分凶悍。他此刻闭目养神，呼吸悠长沉缓，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引动周遭气流微微震颤，那是开山大圆满修为与天地隐隐共鸣的征兆。
下首，药王谷三长老柳玄凤垂手而立。他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袍，面白无须，狭长的眼眸中精光内敛，若非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此刻刻意流露的恭敬，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他身后，数名同样气息阴冷、眼神锐利的心腹默然肃立。
“苗疆路途遥远，且基地所需，首重丹师。”悍山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柳玄凤身上，声音低沉如闷雷，“你麾下那些炼丹弟子，已随使者先行。至于你，柳长老……”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药王谷的一草一木，密道机关，人员分布，乃至凌虚子那老儿的脾性习惯，无人比你更清楚。破阵之时，里应外合，逼他现身，乃至……亲手了结，非你不可。”
柳玄凤心头一跳，随即涌上狂喜。悍山留下他，意味着他在夜魂宫、在悍山心中的价值，远高于那些只会炼丹的弟子！他立刻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狠厉：“大人明鉴！属下定不负所托！凌虚子那老顽固，冥顽不灵，累及全谷，实乃药王谷罪人！属下……必亲手取其性命，拨乱反正，以正视听！届时，大人但有所命，新的药王谷，必唯大人马首是瞻！”他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坐上谷主之位，执掌这千年积累的灵药宝库，在夜魂宫支持下呼风唤雨的场景了。
悍山微微颔首，对柳玄凤的“觉悟”不置可否。他需要的是一条好用且足够贪婪的狗，至于狗的想法，他并不关心。他目光转向殿外，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远处那光华明灭不定、如同垂死巨兽般喘息着的“万木长春阵”。
“阵力将竭，就在这一两日了。”悍山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传令下去，养精蓄锐，检查法宝符箓。阵破之时，便是收网之刻。凡药王谷内，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降者，可留作苦役。”
“遵命！”帐内帐外，传来整齐而压抑的应诺，杀气凛然。
这时，一名黑袍斥候无声入内，单膝跪地：“禀大人，蓬莱方向最新消息。第五席大人及其所属已全部撤离，返回总坛。凌岳及其残部已抵达我方外围营地待命。另，确认目标萧之祁、苏映雪二人，已由蓬莱代掌门云逸子接回岛内，目前正在蓬莱疗伤。”
悍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第五席……哼，兴师动众，徒劳无功，打草惊蛇，废物而已。放弃蓬莱，集结全力于此，方是明智。至于蓬莱……”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云逸子？守户之犬罢了。即便他敢来，带着几个行将就木的老朽，又能如何？正好，省得本座日后还要走一遭东海。”
他挥退斥候，目光重新变得幽深。力量，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他悍山能有今日地位，靠的便是一双打遍同阶无敌手的铁拳，和那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的防御。什么计谋策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第五席那种喜欢玩弄阴谋诡计、最终却一事无成的，他最是瞧不上。
思绪飘忽间，他想起了第一席——公孙文礼。那是个真正让他心服口服的男人。不仅因为对方那深不可测、已达半步虚妄的恐怖修为，更因为那份担当与气度。当年在那处上古绝地，若非公孙文礼不惜损耗本元，强行破开那几乎必死的禁制将他拖出，他早已化为枯骨。救命之恩，加上公孙文礼行事虽狠辣果决，却光明磊落（至少在他看来），不屑于宵小手段的作风，让悍山真心视其为兄，心甘情愿尊其为首。副宫主此次将药王谷之事全权交予他，其中未必没有公孙文礼的信任在其中。
而第二席……悍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藏头露尾、浑身散发着阴冷诡谲气息的家伙，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符咒毒术。他曾与那家伙有过一次不甚愉快的交手，对方用一种极为偏门阴损的“缚灵绝咒”，竟能短暂限制他施展魔石巨人变身，虽然最终被他以蛮力强行破开，但过程憋屈，令他极为不齿。在悍山看来，那不过是依仗奇技淫巧、不敢正面交锋的鼠辈，其实力根本配不上第二席的尊位，无非是宫主出于某些不可知的平衡或利用罢了。他对力量的纯粹追求，使得他对这种“旁门左道”有着天然的鄙夷。
“快了，”悍山收回思绪，目光如炬，仿佛已看到大阵破碎、药王谷伏尸遍野的景象，“待拿下药王谷，得其千年积累，尤其是那些传说中的上古灵种和丹方……夜魂宫的大业，又将迈进一步。至于蓬莱……若敢来，便一并留下吧。”
二、 蓬莱仙岛，砺剑争时
云霄殿内，气氛凝重。云逸子手中捏着一枚刚刚由暗哨以秘法传回的玉简，面色沉肃。玉简中的信息很简短，却字字千钧：夜魂宫蓬莱方向人员确已全部撤离，凌岳及其残部随行，方向指向药王谷无疑。
“果然……悍山是铁了心要先吞下药王谷。”云逸子将玉简内容告知在场的三位太上长老以及刚刚能下床走动的萧之祁、苏映雪。他看向萧之祁：“萧小友，苏姑娘，你们提供的消息完全吻合。悍山此獠，行事果决狠辣，弃蓬莱而攻药王谷，是要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灭门，断绝外援，再图后计。”
萧之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他拱手道：“云掌门明鉴。悍山实力强横，麾下高手如云，更有柳玄凤为内应，药王谷形势恐怕已危如累卵。晚一天，谷内同道便多一分危险。”
苏映雪也轻声道：“凌虚子前辈重伤，木长春长老独木难支，万木长春阵恐怕撑不了太久。”
云逸子颔首，决然道：“救援如救火，刻不容缓！原定三日稳固大阵，必须提前！传我掌门令：即刻起，全派进入‘战时急备’状态！所有灵石、丹药优先供给大阵修复！所有元婴期以上弟子，分作三班，轮番向大阵核心注入灵力，加速炼化玄晶魄，稳固灵脉循环！务必要在两日之内，让九霄沧海大阵恢复基本防御运转，形成稳固循环！”
“谨遵代掌门法旨！”三位太上长老齐声应诺，立刻转身离去安排。整个蓬莱仙岛瞬间以更高效率运转起来，霞光更盛，阵法嗡鸣之声不绝于耳，一股肃杀而紧迫的气氛弥漫开来。
命令下达后，云逸子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语气缓和但郑重：“萧小友，苏姑娘，你二人伤势未愈，本不该再让你们涉险。但药王谷之事，关乎正道气运，且悍山与你们亦有旧怨。不知二位……”
“云掌门不必多言。”萧之祁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药王谷与我二人有赠药疗伤之恩，谷主、木长老皆为正道长者。夜魂宫更是我等死敌。于公于私，此行我二人都义不容辞！伤势已无大碍，愿随蓬莱共赴药王谷！”
苏映雪站在萧之祁身侧，虽未说话，但坚定的眼神已表明一切。
云逸子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重重抱拳：“好！蓬莱能与二位并肩而战，幸甚！两日后，阵成之时，便是我们出发之期！”
三、 听潮阁内，静夜低语
夜色降临，蓬莱仙岛却依旧忙碌，阵法的光芒将夜空映照得流光溢彩。听潮阁内，却难得的静谧。萧之祁盘膝坐于云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蓬莱的灵丹妙药和浓郁灵气，加上他坚韧的体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虽未痊愈，但已勉强恢复了七成战力。
苏映雪端着一碗温热的灵药羹进来，见他收功，便将药羹递上，柔声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已无大碍。”萧之祁接过，一饮而尽，药力化开，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看向苏映雪，眼中带着歉意和温情，“这两日辛苦你了，一直为我奔波照料。”
苏映雪摇摇头，在他身旁坐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丽绝伦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两物，正是那枚灰扑扑的混沌碎片和温润的镇净碎片。“两日后便要出发，前路艰险未知。趁此闲暇，不若我们一同参详一下这两枚碎片？或许能有所得。”
萧之祁点头，也将自己怀中的三枚碎片取出——得自不同际遇、属性各异的另外三枚盘古斧碎片。五枚碎片并排放在床榻中间的锦垫上，形状各异，光泽不同，有的锋锐，有的厚重，有的灵巧，但隐隐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偶尔有极淡的光晕流转其间。
“五枚了……”萧之祁手指轻轻拂过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或狂暴、或沉静、或锋锐、或灵动的力量，“按照古老传说与碎片之间的感应，完整的盘古斧应有七枚碎片。我们已得其五，却不知剩下两枚流落何方，又是何等模样。”
苏映雪也凝视着碎片，轻声道：“混沌碎片可吞噬能量、紊乱空间；镇净碎片可净化邪祟、稳固心神；你这三枚，分别主‘破甲’、‘沉重’、‘疾速’……皆是攻伐利器。剩下两枚，不知是何种属性，又位于何处。若能聚齐，重现哪怕部分盘古斧威能……”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或许是抗衡夜魂宫，乃至探寻一切背后真相的关键。
两人将灵力缓缓注入碎片，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其中的联系与指向。五枚碎片微微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彼此间的微弱引力似乎增强了些，但依旧混乱，无法指向明确的方向。似乎缺少了关键的核心碎片，或者受到某种干扰、距离太过遥远。
“看来，剩下两枚碎片的下落，仍是谜团。”萧之祁收回灵力，略有失望，但也并不意外。这等神物碎片，能得其五已是天大机缘。
“或许，机缘未到。”苏映雪安慰道，将碎片小心收起，“至少，它们现在在我们手中。此行药王谷，凶险万分，有它们在，也多一分保障。”她将自己的镇净碎片塞入萧之祁手中，“你的伤势未愈，此物有净化之效，对你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或有帮助，你带着。”
萧之祁握紧手中温润的碎片，也感受到苏映雪指尖的温度，心中暖流涌动。他伸手，将苏映雪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低声道：“映雪，等此间事了，无论如何，我定要找到剩下的碎片，查明一切真相，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情意已溢于言表。
苏映雪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窗外，蓬莱大阵的光芒流转不息，映照着阁内相拥的两人，大战前的宁静与温情，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萧大哥！苏姐姐！”清脆的呼唤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芷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几盒点心。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她“呀”了一声，脸蛋微红，但随即又狡黠地笑起来，将点心放在桌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来送点心的！爹爹让人加紧做的，补充灵气可好吃了！”
萧之祁和苏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分开，苏映雪笑道：“多谢芷儿。”
云芷凑过来，眨着大眼睛，看看萧之祁，又看看苏映雪，小声道：“萧大哥，苏姐姐，你们后天就要跟爹爹一起去药王谷了吗？”
“嗯。”萧之祁点头。
云芷咬了咬嘴唇，脸上活泼的神色褪去，换上担忧：“我听说了，那个悍山很厉害很厉害，还有叛徒……爹爹虽然也很厉害，可是……我担心。”她拉住苏映雪的衣袖，仰起小脸，眼中带着恳求，“苏姐姐，我……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现在也是金丹期了，我可以帮忙的！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保证听话！”
苏映雪摸摸她的头，柔声道：“芷儿，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你爹爹让你留在蓬莱，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蓬莱刚刚修复大阵，也需要人留守。你乖乖在这里，帮你爹爹看好家，好吗？”
“可是……”云芷还想争辩。
“芷儿，”萧之祁也温言道，“你经历了归墟之渊，已经比很多同龄人都要勇敢坚强。但战场非同儿戏，悍山是开山大圆满，其手下皆是穷凶极恶之徒。你爹爹和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留在蓬莱，守护好这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云芷看着两人认真的眼神，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也知道父亲绝不会答应。她瘪了瘪嘴，眼圈有些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和蓬莱，等你们凯旋！”
看着小姑娘强忍泪水的模样，萧之祁和苏映雪心中都是一软。苏映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这个在绝境中与他们并肩作战、心思纯净的小姑娘，早已被他们视作妹妹一般。
四、 砺剑出鞘
两日时间，在蓬莱全岛不眠不休的忙碌中飞速流逝。九霄沧海大阵提前一日完成了核心稳固与灵力循环，湛蓝色的光罩凝实厚重，霞光瑞气笼罩全岛，散发出令人心安又敬畏的磅礴气息。
云霄殿前广场，一艘比之前那艘更加庞大、流线更显凌厉、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青色飞舟——“破浪巨舸”已然就位。舟身刻画着无数繁复的阵法符文，隐隐有风雷之力流转。
云逸子立于舟首，一身紫色云纹战袍，猎猎作响。他身后，三位太上长老皆着劲装，气息沉凝，眼中精光内蕴。二十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大圆满，多数已是开山初期，身着制式青色软甲，手持法宝，肃然而立，眼神锐利，战意昂扬。整个队伍散发着凛然不可犯的气息。
萧之祁和苏映雪也换上了蓬莱提供的备用劲装，站在云逸子身侧稍后的位置。萧之祁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剑。苏映雪一袭水蓝劲装，勾勒出姣好身姿，面容清冷，分水双刀悬于腰间。
留守的弟子和长老们聚集在广场周围，目光崇敬而担忧地望着即将出征的同门。
云逸子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同门！夜魂邪宫，肆虐东海，今又困我盟友药王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蓬莱，立派千年，以‘守正辟邪，守望相助’为训！今日，强敌在前，盟友蒙难，我蓬莱修士，岂能坐视？！”
“此行，为道义，为守望，更为诛邪卫道！或许前路凶险，或许有人无法归来，但吾辈修士，求道之心，卫道之志，可昭日月！九霄沧海大阵已立，家园无恙！诸君，随我——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下方弟子群情激奋，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云逸子不再多言，转身，目光在人群前列，眼圈通红却强忍着不哭的云芷脸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登舟！”
众人鱼贯登上“破浪巨舸”。云逸子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眼中闪过慈爱与决绝，转身步入舟中。
“爹！萧大哥！苏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云芷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喊出声。
巨舸缓缓升空，阵法光芒大盛。
然而，就在巨舸即将加速之际，一道娇小的鹅黄色身影，如同乳燕投林，以极快的速度从下方人群中掠出，在众人惊呼声中，精准地落在了巨舸甲板边缘，踉跄一下站稳，正是云芷！
“芷儿！胡闹！”云逸子又惊又怒。
“爹！”云芷小脸涨红，却倔强地迎着父亲的目光，“我不是胡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归墟之渊我都闯过来了！我知道药王谷危险，我知道我修为低！但我是蓬莱代掌门之女，是未来的蓬莱弟子！守护盟友，诛杀邪魔，我也有责任！我不要永远被你们保护在身后！我可以帮忙照顾伤员，可以传递消息，可以布阵辅助！我绝不会拖后腿！求你了，爹爹！让我去吧！我要和你们并肩作战！”
她语速极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那是经历过生死磨难后成长的决心。
云逸子看着女儿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恳求，斥责的话堵在喉间。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总喜欢黏着自己、有些娇气的小女儿，真的长大了。归墟之渊的生死历练，让她蜕变了。
萧之祁和苏映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了然。苏映雪上前一步，对云逸子轻声道：“云掌门，芷儿她……确有成长。战场虽险，但或许，这也是她必须经历的磨砺。有我们看顾，小心些，未必不可。”
云逸子沉默片刻，望着女儿那双酷似亡妻的、此刻却充满坚毅的眼睛，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疲惫与释然：“罢了……跟紧你苏姐姐，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令，明白吗？”
“明白！谢谢爹爹！谢谢苏姐姐，萧大哥！”云芷破涕为笑，用力点头，迅速跑到苏映雪身边站好，像个小护卫。
云逸子不再犹豫，转身面对前方，沉声道：“出发！”
“破浪巨舸”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周身符文尽数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流光，撕裂云层，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罡风凛冽，吹动着船上每一个人的衣发，也吹动着他们决然的心。
目标——药王谷！驰援！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