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恩荣浩荡,乾坤新定
尘埃落定,论功行赏。人皇轩辕璟的旨意,如同春风化雨,又似雷霆定鼎,迅速抚平了朝堂的创伤,也奠定了新的格局。
苏家沉冤得雪,恩宠更隆。苏镇岳不仅官复原职,更因平叛定乱之功,擢升为大司马,位列三公,总督天下兵马,权柄之重,一时无两。苏府门前车水马龙,但经历大起大落的苏镇岳,眉宇间更添沉稳与肃杀,深知这份荣耀背后的责任与暗流。
萧之祁护驾、破案、救回皇后(其妹苏沐晴),功高至伟,由武安侯晋封辅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享双俸,特许参赞军机。其“黎明”碎片之力,人皇心照不宣,厚赐府邸、珍宝、灵田,恩宠无双。新敕造的辅国公府,规制宏大,彰显其超然地位。
苏映雪身份特殊,既是安宁郡主,又是皇后亲姐(注:此处明确苏映雪为姐,苏沐晴为妹),此次亦立下大功。皇后力主,人皇特赐超品护国夫人(位同亲王正妃),享郡主仪仗,赐凤翎冠服,可随时入宫,见帝后不拜。另赐皇家别苑、东海明珠十斛、南疆灵玉百方,恩宠实已至极。人皇更私下允诺,皇室秘藏典籍,可酌情向苏映雪开放,助其修行。
林焕忠勇果决,稳定皇城,护卫有功,正式就任禁军大统领,总摄皇城及宫禁卫戍,加封镇国将军,实权在握,成为天子最信赖的肱骨之将。
左相左凌渊冤屈得雪,与苏镇岳同受倚重。鉴于右相刘文正叛逆伏诛,人皇革新官制,废除左右二相,设相国一职,总领百官,左凌渊众望所归,出任首任相国,与苏镇岳一文一武,共同辅佐朝政。
其余有功之臣,皆有封赏。朝堂经历此番刮骨疗毒,气象为之一新。人皇权威,在“受惑悔过、拨乱反正、厚赏功臣”的一系列操作下,不仅未损,反而更显威严与“圣明”。
后宫之中,劫后余生的苏沐晴(皇后,妹)得到最精心的照料。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身负气运与金丹修为,她恢复得极快。一月后,于凤仪宫中,平安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皇子出生时,凤仪宫上空竟有霞光隐现,异香萦绕(虽可能是宫人附会祥瑞,但传扬甚广),被视为大吉之兆,象征国运新生。人皇轩辕璟大喜过望,为补偿皇后此前所受苦难,更为彰显对此嫡长子的重视与对未来的期许,在皇子满月之日,力排众议(实则众臣乐见),正式下诏,册封这位嫡长子为皇太子,赐名轩辕承,取“承天景命,国祚永续”之意。举国欢庆,大赦天下。苏沐晴母凭子贵,地位稳如泰山,经此磨难,心境修为愈发圆融,金丹隐有精进,然“钥匙”之秘与夜魂宫之患,仍是心底最深忧患。
隐龙卫在墨轩玄率领下,如同潮水般退回暗处,继续编织情报大网,全力追查夜魂宫副宫主、公孙文礼、欧阳烬等人的踪迹,以及夜魂宫更深层的阴谋。对鬼眼的拷问虽因神魂禁制进展缓慢,但未曾放弃。苍玄偶尔现身协助,更多时间隐于深宫静修,成为皇室最隐秘的守护者。
蓬莱仙宗的云逸子,在京城事了后,代表宗门向人皇辞行。人皇再三挽留,厚礼相赠,感念蓬莱援手之情。云逸子婉拒,言明需回山复命。临行前,他特意前往煊赫崭新的辅国公府。
二、 府中饯别,仙缘初定
辅国公府,嘉木葱茏,气象一新。萧之祁与苏映雪于正厅设宴,为云逸子饯行。席间无太多喧嚣,多是修行之论的探讨与对时局的感慨。
酒过三巡,云逸子自袖中取出一物,非金非玉,触手温润,边缘有淡淡云纹流转,散发着清灵气息。“此物,赠与二位。” 正是那张蜀山天仙会的请柬。
“蜀山剑派,每甲子一开‘天仙会’,广邀天下正道宗门、世家之青年才俊,于蜀山绝顶论道比试,切磋技艺,印证所得,亦是扬名立万、寻觅机缘之良机。” 云逸子捻须道,“此番天仙会,据闻与往届不同,头名彩头,除蜀山秘宝、剑诀外,或有……第七枚碎片的线索。”
萧之祁与苏映雪闻言,心中皆是一震。碎片关乎重大,更是对抗夜魂宫的关键。
“你二人身负机缘,潜力无穷,然修行如逆水行舟,需砥砺前行。天仙会汇聚天下英才,正可磨砺锋芒,开阔眼界。” 云逸子目光扫过二人,带着期许,“只是,天仙会有规,非宗门弟子或世家子弟,不得与会。寻常散修,需有宗门引荐。”
他顿了顿,续道:“老夫已传讯宗门。若二位不弃,可入我蓬莱,挂名记名弟子。此仅为方便参会之权宜,无须行拜师大礼,不受宗门常规律例约束,来去自由。我蓬莱亦只当结一善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默契于心。经历了国师府生死之战,他们深知自身与真正顶尖高手间的差距,急需更广阔的舞台与更强的磨砺。天仙会正是契机,更何况涉及新的碎片线索。成为蓬莱记名弟子,既能解决身份之碍,又可与蓬莱这庞然大物保持良好关联,实乃两全之策。
“多谢道长(前辈)成全!” 两人齐齐起身,郑重行礼,“我等愿为蓬莱记名弟子,赴天仙会一行!” 云逸子含笑点头,将请柬交予萧之祁,又留下两枚刻有蓬莱云纹的青色玉牌,作为身份凭证。
宴毕,送走云逸子。夜色已深,国公府后园新辟的“演武阁”旁,有一精致水榭。萧之祁与苏映雪屏退左右,对坐其中。
“蜀山……” 萧之祁把玩着温润的请柬,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里是请柬上标注的方位,也是叶铭离去的方向,“天仙会,碎片线索……看来,我们的路还很长。”
苏映雪为他斟上一杯清茶,动作优雅:“长才好。若一眼看到头,反倒无趣。只是,夜魂宫虽暂退,其势未衰。此番天仙会,未必太平。” 她眉宇间有思虑,更有一抹锐色。历经生死,她早已不是困于后宅的女子。
“正因不太平,才要去。” 萧之祁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们强一分,便能多护住一分想护住的人,多看清一分夜魂宫的迷雾。父亲(苏镇岳)坐镇中枢,林焕掌控皇城,陛下励精图治,沐晴(皇后)与太子安稳,朝局初定,正是我们外出寻觅机缘、提升实力之时。”
苏映雪回握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同样的力量:“嗯。只是,此去蜀山,千里之遥,宗门汇聚,龙蛇混杂。我们虽有些名头,但在那些真正的宗门天骄眼中,或许算不得什么。需得小心谨慎。”
“夫人所言极是。” 萧之祁难得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不过,有夫人这位‘护国夫人’同行,想必宵小退避。”
苏映雪嗔怪地看他一眼,眼中却漾着暖意:“油嘴滑舌。倒是你,辅国公大人,可别到了蜀山,还摆朝廷勋贵的架子。”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落,水波粼粼,映照着彼此眼中对未来的期待与并肩而行的决心。他们谈起修炼心得,萧之祁的“黎明”剑意与“生发”之力的融合渐有眉目,苏映雪的“镇净”之光愈发凝练,对蓬莱基础道法的修习也进展顺利。也谈起叶铭,不知那少年回到已成废墟的药王谷,会是怎样的心情;谈起朵兰,那活泼灵动的苗疆圣女,明日便要启程归乡了。
友人小聚,各奔前程。
翌日,府中偏厅,萧之祁与苏映雪为叶铭、朵兰饯行。
叶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眼神中的悲恸已化为坚韧。他郑重向萧苏二人行大礼:“国公爷,夫人,救命收留之恩,叶铭永世不忘。然师门血仇,刻骨铭心;药王谷传承,不可断绝。我意已决,今日便返药王谷旧址。清理瓦砾,祭奠亡魂,而后……重立山门,光复药王谷!此去山高水长,但待他日谷中有继,叶铭必携弟子,再临京城,拜谢二位大恩!” 少年话语铿锵,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萧之祁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里面有些灵石、丹药、防身符箓,以及一些世俗金银。重建山门,非一日之功,莫要推辞。记住,活着,才有希望。药王谷的传承,系于你一身。” 苏映雪亦赠予一柄她亲自施加了“镇净”祝福的短剑,可辟邪祟,宁心神。
叶铭眼圈微红,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背起行囊,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单薄却挺直,走向那条充满荆棘的复兴之路。
送走叶铭,朵兰眨着灵动的眼眸,笑道:“好啦,那倔强的小大夫走了。萧大哥,苏姐姐,我也该回去啦。我们苗疆虽然没皇城这么繁华,但也是我的家呀。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寨子里的长老们该念叨死我啦!” 她如今是苗疆圣女,实为苗疆各部共尊的首领,身份尊贵,责任亦重。
“此番多谢圣女殿下相助。” 萧之祁拱手,苏映雪亦含笑致谢。若非朵兰的蛊术与解毒奇能,国师府之战恐更艰难。
“哎呀,都说了别叫我圣女殿下,叫朵兰就好!” 朵兰摆摆手,笑容明媚,“能认识萧大哥和苏姐姐,帮上点小忙,我很开心。皇城很好玩,但我更喜欢我们苗疆的山歌和米酒。以后有机会,你们一定要来苗疆做客!我请你们喝最甜的米酒,看最美的云海!”
“一定。” 苏映雪微笑应允。人皇轩辕璟感念朵兰相助,特派一队精锐禁军,持节护送苗疆圣女朵兰返回苗疆,以示两国(部)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