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顶，午后的阳光有些炽热，但比阳光更炽热的，是围观者们熊熊燃烧的八卦（划掉）观战之魂。四强已出，最终谁能问鼎？是诡异灰羽，冰心苏仙子，雷剑萧之祁，还是机关狂人公输墨？赌坊的盘口已经开到飞起，蜀山某弟子甚至偷偷开起了“最终获胜者是否会正常打完比赛”的趣味赌局。
主持长老面色肃穆（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对接下来场面的微妙期待），朗声道：“四强最终战，启！首战，苏映雪，对阵，灰羽！”
一、 苏映雪 vs. 灰羽：战略性转移与无效消耗
苏映雪飘然上台，白衣胜雪，神色平静。灰羽依旧一身灰袍，脸色苍白，眼神阴鸷，握着“灰烬”的手背青筋微凸。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凝重。但苏映雪心中清明，根据命数碎片的警示，与萧之祁商议后，此战目标明确：安全第一，消耗为主，体面认输。
“开始！”
苏映雪先发制人！她深知“灰烬”剑近战的诡异与危险，绝不靠近。玉手在腰间一抹，“分水”双刃已在手，灵光闪烁间，刀柄机括轻响，两柄短刃瞬间组合变形，化作那轮边缘锋利、寒气四溢的湛蓝色冰晶回旋镖！
“去！” 苏映雪清叱一声，玉腕一振，冰晶回旋镖化作一道绚丽的蓝色弧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凛冽寒气，直袭灰羽！回旋镖轨迹刁钻，并非直线，而是绕着弧线，从侧面切割向灰羽脖颈。
灰羽眼神一凝，似乎没料到苏映雪一上来就用远程攻击，而且这“暗器”看起来颇为不凡。他不敢怠慢，“灰烬”长剑撩起，一片死寂的灰色剑幕荡开。
“叮！”
冰晶回旋镖与“灰烬”剑身相击，发出清脆声响。预想中的“能量湮灭”效果似乎对这件实体与灵力结合、结构精巧的神兵效果打了折扣，但回旋镖上的灵光还是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被一股阴冷力量侵蚀。不过，其物理切割力与附带的寒气依旧存在，灰羽感到剑身传来一股巨力和刺骨寒意，手臂微麻。
而苏映雪在一击之后，早已凭借镇净碎片赋予的极致冷静与精准操控，玉指牵引，那被击飞的回旋镖在空中划出一道更诡异的弧线，绕到灰羽背后，再次呼啸袭去！同时，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纤指连弹，一道道凝练的冰寒指风“咻咻”射向灰羽周身大穴，不求伤敌，只为骚扰，延缓其行动。
灰羽挥剑格挡回旋镖，同时身形晃动，以诡异步伐避开指风。他试图拉近距离，但苏映雪的身法本就轻盈，在命数碎片的微弱预知加持下，总能提前半步预判他的动向，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苏映雪如同优雅的冰蝶，在场中翩跹游走，玉指挥洒间，冰晶回旋镖化作一道不断变向、神出鬼没的蓝色光轮，配合着连绵不绝的冰寒指风，对着灰羽进行“远程风筝”打击。灰羽则像一道灰色的鬼影，不断闪避、格挡，手中“灰烬”剑每次与回旋镖碰撞，都能让其灵光黯淡些许，但那回旋镖材质特殊，极为坚韧，且被苏映雪以精妙手法操控，每次被击飞后总能快速回旋再次攻击，加上时不时袭来的冷冽指风，让他颇有些烦不胜烦，一时难以近身。
“苏师姐这是……在溜着他玩？” 台下有弟子咋舌。
“不，是在消耗。那灰羽的剑和功法很邪门，但消耗定然不小。苏师姐在尽量消耗他的灵力和那种诡异的灰气。”
“聪明啊！就算赢不了，也要让他脱层皮！”
灰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眼中戾气渐浓。他发现自己一时竟拿这滑不溜手的对手没办法。对方根本不给他正面交锋、发挥“灰烬”吞噬湮灭特性的机会。这种被“放风筝”的感觉让他十分憋闷。
终于，在又一次格开回旋镖，并躲过三道指风后，灰羽眼中灰芒一闪，似是下了决心。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灰烬”剑身之上！灰色长剑瞬间嗡鸣，剑身上的灰暗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烟雾般流淌，一股更加阴冷、死寂、带着不祥意味的气息爆发开来！
他周身灰气大盛，速度陡然提升一截，竟硬抗了两道指风（指风击中灰气，迅速消融），如同灰色闪电般，强行破开回旋镖的骚扰轨迹，直扑苏映雪！剑尖所指，灰气弥漫，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侵蚀出一片死域。
苏映雪一直全神贯注，命数碎片在此刻传来清晰的预警！她早就等着这一刻！面对灰羽这蓄势已久、速度力量大增的突袭，她不退反进（象征性地），玉手一招，冰晶回旋镖以更快速度回旋，斩向灰羽后心，逼他回防，同时自己则施展身法，向侧后方急退。
灰羽似乎铁了心要先解决苏映雪，对背后的回旋镖不管不顾，只是将护体灰气催到极致，依旧挺剑直刺苏映雪！剑尖灰气吞吐，距离苏映雪已不足三尺！
苏映雪似乎“惊慌失措”，脚下步伐一乱，为了躲避这致命一剑，身形向后急仰，同时足尖在擂台边缘轻轻一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于是，在众人眼中，只见灰羽狂暴突进，苏映雪惊险闪避，然后因为“闪避过急”，“哎呀”一声轻呼，身形翩然向后飘落，姿态优美地……落到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还轻盈地转了个圈，稳住身形，毫发无伤。
而灰羽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则刺在了空处。背后的回旋镖也被他周身猛然爆发的灰气震开，飞回苏映雪手中，重新化为双刃。
擂台上，灰羽持剑而立，周身灰气翻腾，脸色比纸还白，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不小。擂台下，苏映雪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对裁判长老和台上的灰羽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灰羽道友修为高深，映雪不敌，认输了。” 表情那叫一个坦然自若，仿佛刚才惊险闪避落下台的另有其人。
灰羽：“……” 他看着台下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几滴的苏映雪，胸口一阵发闷。他感觉自己蓄力一击打在了空处，还消耗了不少精血和本源灰气，结果对方就这么“体面”地认输了？这赢是赢了，怎么感觉这么憋屈？
台下观众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各种议论。
“这就……完了？苏师姐这输得……有点刻意吧？”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认输！没看灰羽那脸色，跟鬼一样，消耗肯定极大！”
“高！实在是高！既摸清了点路子，又消耗了对手，自己还没受伤，保留了颜面。苏师姐不光人美，脑子也转得快啊！”
“灰羽怕是要气吐血了吧？赢了，但没完全赢。”
裁判长老嘴角也抽了抽，看了看一脸“我就是打不过”表情的苏映雪，又看了看台上气息不稳、眼神阴沉的灰羽，干咳一声，高声宣布：“灰羽，胜！”
灰羽一言不发，重重冷哼一声，收起灰烬剑，转身下台，走到角落调息。只是那气息，比上台前又紊乱了几分，显然苏映雪的“风筝消耗战术”颇有成效。
萧之祁在台下对苏映雪微微点头，两人默契一笑。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
二、 萧之祁 vs. 公输墨：真假美猴王（傀儡版）
“第二场，萧之祁，对阵，公输墨！”
公输墨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镜片，面无表情地走上台，身后跟着一个用布罩着的、一人多高的东西，底下有轮子，咕噜咕噜作响。
萧之祁也走上台，神色平静。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截然不同的战斗。
“开始！”
公输墨一把扯下罩布。一个高度接近成人、通体由暗金色金属和某种深色灵木构成、线条流畅、充满力量与精密美感的人形机关傀儡，出现在众人面前。傀儡双眼是两块剔透的灵石，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关节处结构精巧，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夸张、同样由金属与灵木构成的巨刃。
“战斗傀儡·试作型甲叁，综合战力评估，约等于开山中期修士。搭载‘灵枢’核心，具备基础战术逻辑，可执行预设指令及接受简单实时操控。请指教。” 公输墨用他那特有的平板语调介绍道，仿佛在介绍一件商品。
台下哗然！开山中期实力的傀儡？！这还怎么打？萧之祁也才开山中期啊！这等于一打二！
萧之祁眼神凝重起来。这傀儡给他的压力，确实不亚于一位同阶修士，而且更麻烦的是，它不知疼痛，没有恐惧，灵力（或者说驱动能量）恐怕也远比同阶修士持久。
“目标锁定：萧之祁。战斗模式，启动。” 公输墨下达指令。
傀儡眼中的灵石光芒大盛，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身躯猛然启动，速度竟快得惊人，挥舞着巨刃，带着恶风，朝萧之祁冲来！步伐沉重，擂台震动。
与此同时，公输墨也动了。他并非近战型修士，身形飘然后退，同时双手连弹，数颗拳头大小、冒着火花或滋滋作响的金属圆球（爆裂机关雷、麻痹电光珠）呈品字形射向萧之祁，封堵其走位。
萧之祁不敢硬接傀儡的冲锋，脚下雷光一闪，身形急速横移。同时“镇锋”出鞘，暗金色剑身雷纹流转，一剑挥出，数道银色电弧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几颗机关雷和电光珠。
“轰轰！滋滋！” 机关雷凌空爆炸，电光珠释放出扭曲的电网，虽然被雷霆剑气提前引爆或抵消大半，但余波仍让萧之祁气血微漾。而那傀儡已然冲到，巨刃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萧之祁举剑相迎。“铛——！” 一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萧之祁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微麻，脚下擂台石板寸寸碎裂！这傀儡的力量，竟比赵烈还要强上三分！而且材质极其坚固，镇锋大剑斩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萧之祁借力飞退，傀儡如影随形，巨刃挥舞，带起一片死亡风暴，攻势连绵不绝，配合着公输墨远处射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机关暗器（追魂索、爆炎箭、迷雾弹），让萧之祁一时左支右绌，压力山大。
“这怎么打？萧师兄要一挑二啊！”
“公输墨这家伙太赖皮了！躲后面放冷箭，让铁疙瘩在前面拼命！”
“不过话说回来，这傀儡也太猛了吧？感觉比赵烈师兄还抗揍！”
萧之祁沉心静气，混沌碎片将全场细微变化尽收心底，黎明碎片让他灵台清明。他且战且退，不断以精妙剑法和雷霆剑气与傀儡周旋，并击落公输墨的远程骚扰。他发现这傀儡虽然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不知疲倦，但变招之间略显僵硬，应对复杂变化时似乎有极短的延迟。
“它的‘眼睛’在识别我……” 萧之祁目光锐利，注意到傀儡那双灵石“眼睛”一直牢牢锁定自己，无论自己如何移动。而公输墨的操控，似乎更多是下达战略指令和补充远程攻击，傀儡的具体战术动作，很可能是依靠预设的“程序”和那双“眼睛”的识别来完成的。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萧之祁脑海。他想起了幻梦碎片。虽然其主要能力是编织强大幻境困敌，但制造短暂、小范围的视觉错乱或干扰，或许可以做到！尤其是在对方依赖“视觉”识别，且操控者无法瞬间精细修正的情况下！
又一次被傀儡势大力沉的一刀劈退，同时躲开公输墨射来的三根破灵弩箭，萧之祁眼中幽光一闪，幻梦碎片的力量被悄然引动，并非大范围幻境，而是两缕极其隐晦、针对性的精神干扰波纹，分别射向傀儡的“灵枢”核心和公输墨的双眼。
这干扰极其微弱，对意志坚定的修士几乎无效，但目标是“程序化”的傀儡和正在分心操控、投掷暗器的公输墨。
“就是现在！”
萧之祁心中低喝，脚下雷光爆闪，身形骤然加速，不再后退，而是主动冲向傀儡！在即将与傀儡巨刃相撞的刹那，他身形诡异一折，如同游鱼般与傀儡擦身而过，同时反手一剑，带着狂暴雷霆，狠狠斩在傀儡持刀的手臂关节连接处！
“铛！咔嚓！” 刺耳摩擦声伴随着一声轻微碎裂声，傀儡手臂关节处爆出一串火星，动作明显一滞。而萧之祁已借此机会，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不远处的公输墨！
公输墨一惊，没想到萧之祁在被围攻下还敢主动近身攻击他。他连忙后撤，同时操控傀儡回援，手中再次扣住几枚机关雷。
然而，就在傀儡接到“回援攻击萧之祁”指令，灵石“眼睛”重新锁定目标时，幻梦碎片那微弱的干扰生效了！在傀儡的“视觉”识别中，前方那个正在攻击公输墨的“萧之祁”，其面部轮廓和灵力波动特征，瞬间与后方那个“公输墨”的图像调换了！
预设程序：攻击目标“萧之祁”。
当前视觉识别：目标“萧之祁” = 后方那个“人”。
逻辑判定：目标在后方。
执行：攻击后方目标。
傀儡眼中红光大盛（如果它有情绪，此刻大概是“锁定！”），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向，手中巨刃高高举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刚刚下令让它回援、此刻正惊愕地看着它的——公输墨，狠狠劈了下去！
公输墨：“！！！”
他脸上的平板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疯狂向傀儡发送“停止！目标错误！”的神念指令，但傀儡的“灵枢”似乎因为那短暂的视觉干扰和预设程序的冲突，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就是这瞬间的卡顿，足以决定很多事。
“我（天工府粗口）——！” 公输墨只来得及爆出一句含糊的惊呼，手忙脚乱地向旁边扑倒，同时扔出好几面小圆盾（便携式应急灵能护盾）挡在身前。
“轰隆！！！”
巨刃狠狠劈在擂台上，碎石乱飞，烟尘弥漫。几面小圆盾瞬间爆碎，公输墨虽然躲开了正面劈砍，但也被爆炸的余波和碎石掀了个跟头，灰头土脸，身上的长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这时，真正的萧之祁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因为“误击”主人而短暂僵直的傀儡身后，镇锋大剑上雷光璀璨到极致，剑尖雷纹全部点亮！
“镇锋·雷殛！”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深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之矛，从剑尖迸发，精准无比地轰入了傀儡后背某个看似装饰、实则为能量传输中枢的复杂符文阵列之中！
“噼里啪啦——滋滋滋——！”
傀儡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灵石光芒疯狂闪烁，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短路和爆裂声，关节处冒出浓烟和火花，手中的巨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躯体摇晃了几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公输墨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冒着烟的宝贝傀儡。萧之祁持剑而立，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那威风凛凛、堪比开山中期的战斗傀儡，此刻像一堆昂贵的垃圾瘫在那里。
过了好几息，台下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和议论。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傀儡造反了？！”
“砍错人了！它砍它主人了！哈哈哈！”
“萧师兄是怎么做到的？大变活人？移形换影？”
“公输墨这算不算自作自受？被自己造的玩意儿给劈了？”
“那傀儡最后是不是卡壳了？笑死我了，你看公输墨那表情！”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这傀儡造出来不便宜吧？”
公输墨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第一时间冲到倒地的傀儡旁边，飞快地检查起来，嘴里念叨着：“视觉识别模块逻辑冲突……灵枢核心过载……能量回路烧毁三处……传动结构卡死……初步评估损失：灵石七百，秘银三十斤，星纹钢十五斤，沉木芯……（省略若干材料清单）工时损失约八十个时辰……需要重新编写敌我识别协议，增加冗余校验，强化抗干扰符文……” 他越说脸越黑，看向萧之祁的眼神充满了“你赔我钱”的控诉。
裁判长老也花了点时间才消化这匪夷所思的结局，他看了看冒烟的傀儡，看了看一脸心疼加郁闷的公输墨，又看了看气定神闲（其实也有点想笑）的萧之祁，高声宣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萧之祁，胜！”
萧之祁对公输墨抱拳：“公输道友，承让。机关之术，神乎其技，在下取巧了。” 他也没想到幻梦碎片的这点小应用效果这么好。
公输墨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镜腿好像刚才摔歪了），面无表情但眼神哀怨：“萧道友技高一筹。是在下程序设计存在漏洞，未能考虑到高阶幻术或精神干扰对‘灵目符’的影响。此战数据极具价值，感谢道友指正。维修费用账单……稍后送达。” 最后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萧之祁：“……” （突然觉得胜利的喜悦打了点折扣）
台下众人已经笑疯了。这场对决，从一打二的紧张，到傀儡反水的滑稽，再到公输墨“索赔”的转折，戏剧效果拉满，堪称本届大会最“意外”也最“有趣”的比试之一。
三、 决赛延期与暗流汹涌
最终，进入决赛的两人是：灰羽与萧之祁。
然而，主持长老看了看气息不稳、脸色苍白、正在角落吞服丹药、周身灰气不稳的灰羽，又看了看刚刚经历苦战、灵力消耗不小、还在思考“维修账单”问题的萧之祁，再考虑到公输墨那冒着烟、价值不菲的“尸体”需要清理，以及被傀儡劈坏的擂台需要紧急修补……
他干咳一声，宣布道：“鉴于两位晋级者皆需时间调息恢复，以达最佳状态，体现问道之巅的公平与荣耀，经诸位长老商议决定，最终魁首之战，将于三日之后，于问道峰顶进行！届时，将决出本届问道大会最终胜者！诸位，可趁此间隙，好生观摩休整！”
这个决定合情合理，众人并无异议。只是看向灰羽和萧之祁的目光，更加炽热。诡异莫测的“灰烬”对上了霸道煌煌的“雷剑”，这终极一战，注定惊心动魄。
人群逐渐散去，议论的焦点除了两场“别开生面”的半决赛，就是三日后的最终对决了。
萧之祁与苏映雪回到住处，面色凝重。灰羽虽然被消耗，但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柄“灰烬”剑，太过诡异。他们需要好好商讨对策。
公输墨正指挥着几个天工府弟子，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昂贵的“尸体”拖下擂台，一边还在玉简上飞速记录：“致命缺陷：敌我识别系统抗干扰能力不足，需引入多重生物特征验证（神识烙印、血脉波动、灵力指纹）……同步率需提升至实时无延迟……追加预算申请：抗干扰符文材料、灵枢核心升级套件……”
方雨琪正在和联盟的师姐们叽叽喳喳：“苏姐姐刚才那招‘优雅认输’太帅了！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试试！” 师姐扶额：“你学点好的……”
赵烈揉着还在发麻的胳膊，对同门嘀咕：“萧道友的雷法劲儿真大……不过比柳小道友的‘医嘱’还是好受点。” 同门好奇：“什么医嘱？” 赵烈黑脸一红：“没什么！”
陈玄在反思自己与傀儡之战：“下次遇到这种铁疙瘩，或许该试试以点破面，或者用柔劲震坏其内部结构……”
林风正在安慰输了比赛但成功“测试了傀儡防御极限、获取了珍贵战斗数据、为天工府科技进步做出贡献（自称）”而一脸“我亏大了但数据无价”表情的公输墨：“公输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你这傀儡多厉害，都能自己打主人了，说明有独立意识了，这是大突破啊！” 公输墨看了他一眼，默默在玉简上记下：“建议增加战斗傀儡对弱智言论的屏蔽功能。”
柳青青则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给灰羽也开一份“调理气血、疏解郁结、可能对缓解面部僵硬有奇效”的方子，被萧之祁和苏映雪赶紧拉走了。
角落阴影里，灰羽服下丹药后，气息渐渐平稳，但眼神中的阴鸷与疯狂却越发浓郁。他远远望了一眼萧之祁和苏映雪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嘶哑难辨：“三天……足够了……‘种子’该发芽了……你们的命运，终将归于寂灭……呵呵呵……”
问道峰顶，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三日之后，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此刻的插科打诨与诡异阴谋，都将在最终的擂台上，见分晓。
（第六十四章 完）
下章预告：终极对决前夜！灰羽的“种子”究竟是什么？萧之祁与苏映雪又将如何应对这诡异的对手？公输墨的账单真的会寄到吗？林风又会如何“安慰”人？问道大会最终章，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