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命运之神的起床气
虚空中的华丽宫殿内，劫天跪在床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跪了多久了。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从大腿往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发现它们已经瘦得跟两根竹竿似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她堂堂虚空之主，曾经毁灭过无数世界的终极存在，现在竟然跪在一个臭美的男人床边，像一条守门狗一样跪了不知多久。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混了？虽然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命运之神终于醒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劫天，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还跪着呢？”
劫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人，您醒了？”
命运之神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行了，别跪了。起来吧，给本神穿衣服。”
劫天愣了一下，然后扶着床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了，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袍，踉踉跄跄地走到命运之神面前，伸手帮他穿衣服。
然后——嗤啦一声，外袍被她扯破了一道口子。
劫天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外袍，又抬头看了看命运之神，表情有些尴尬：“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命运之神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又抬头看了看劫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不是对本神有意见？”
劫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对主人有意见呢！”
“那你为什么把本神的衣服扯破了？”
“我……我跪得太久了，手有点抖……”
“手抖？”命运之神挑了挑眉，“你堂堂虚空之主，跪几天就手抖了？”
劫天心中憋屈得要死，但脸上还得陪着笑：“主人说的是，是我太没用了。”
命运之神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还有一丝让劫天感到不安的神秘。“劫天啊劫天，你是不是觉得，本神很好糊弄？”
劫天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
命运之神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慢悠悠地说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神一清二楚。你不服气，你觉得屈辱，你在等机会，等本神放松警惕，然后你就要让本神好看。对不对？”
劫天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默认了一切。
命运之神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看来，本神得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你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文，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劫天的身体中。
劫天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像是在做热身运动。然后，那只右手猛地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宫殿中回荡。
劫天被打懵了。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整个人都傻了。然后，她的右手又抬了起来，又是一巴掌扇在她的左脸上。
啪！
“你干什么？！”劫天对着自己的右手怒吼道。但右手根本不听她的指挥，又抬了起来，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弹得她脑袋往后一仰，眼冒金星。
命运之神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语气轻快地说道：“怎么样？本神的这个小法术，还不错吧？从现在开始，你的右手会有自己的意识。它会随时随地对你说实话，如果你心里对本神有不满，它就会替你表达出来。”
劫天又惊又怒，试图用意念控制自己的右手，但右手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它一会儿揪她的头发，一会儿捏她的鼻子，一会儿又对着她的下巴来了一记上勾拳，打得她下巴咔哒一声响。
“够了！”劫天怒吼道，用左手抓住右手，试图把它按住。但右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挣脱了左手的束缚，又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命运之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行了，你慢慢跟自己的手玩吧。本神要继续睡觉了。记住，等你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地认清了本神是你主人，这只手自然会恢复正常。”
他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劫天跪在地上，左手抓着右手，右手拼命挣扎着想要扇她耳光，整个人狼狈不堪。她看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掌控着她的命运，就像她曾经掌控着无数人的命运一样。这是报应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右手又挣脱了左手的束缚，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二、 回府
御书房中，轩辕明看着萧之祁和苏映雪，语重心长地说道：“之祁，映雪，朕觉得，你们应该带嫣然回国公府住。在宫里，她总是有些拘谨。回到国公府，那是你们的家，也是她的家。在那里，你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萧之祁点了点头：“陛下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嫣然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轩辕明笑了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朕会让承儿去跟她说。承儿那孩子，最懂她的心思了。”
果然，没过多久，轩辕承就带着萧嫣然回来了。萧嫣然跟在轩辕承身后，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轩辕承走到萧之祁和苏映雪面前，拱手说道：“姨父，姨母，嫣然妹妹愿意跟你们回国公府住。”
萧之祁蹲下身，看着萧嫣然，柔声问道：“嫣然，你愿意跟爹爹和娘亲回家吗？”
萧嫣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萧之祁看到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萧嫣然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苏映雪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苏映雪的衣角。苏映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那只小手，握得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一家三口，走出了御书房。轩辕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 崇拜
回到镇国公府，萧之祁发现府中一切如旧。管家和仆人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将府邸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好了晚膳。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团圆饭。气氛有些沉默，但并不尴尬。萧嫣然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萧之祁和苏映雪，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饭后，萧之祁带着萧嫣然在府中散步。国公府很大，有花园，有假山，有小桥流水。萧之祁牵着萧嫣然的手，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之祁指着远处的练武场，说道：“那里是爹爹以前练功的地方。以后每天早上，爹爹都在那里练功。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
萧嫣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问道：“父亲……您今天在夜市上，用剑气把石头切碎的那一招……能教我吗？”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学？”
萧嫣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嗯。很厉害。”
萧之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是他回来后，女儿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请求。他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当然可以。不过那一招需要很强的修为才能做到，你现在还小，可能还做不到。但只要你愿意学，爹爹可以教你基础的东西。每天早上，陪爹爹一起练功，好不好？”
萧嫣然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可是我每天早上要去皇宫上课。先生会教我们读书写字，还有琴棋书画。”
萧之祁想了想，然后说道：“那这样吧，你每天早上先去上课，下课后回来，爹爹再教你练功，好不好？”
萧嫣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萧之祁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嫣然被他摸了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父亲……我先回去休息了。”
萧之祁点了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萧嫣然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之祁一眼。月光下，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纠结，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跑开了。
四、 装病
第二天清晨，萧之祁早早地就起了床，来到练武场，开始练功。他练了一个时辰，出了一身汗，却始终没有看到萧嫣然的身影。他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在意，毕竟女儿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萧嫣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早就醒了。事实上，她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她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去跟父亲练功？
她想去。昨天晚上，父亲用剑气粉碎巨石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那一幕太震撼了，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力量可以强大到那种程度。她渴望变强，渴望拥有那样的力量。但同时，她又有些害怕。她害怕和父亲单独相处，害怕那种陌生的感觉，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郡主，您醒了吗？该起床去皇宫上课了。”
萧嫣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不去上课了。你帮我跟先生请个假。”
丫鬟有些惊讶——郡主从来没有旷过课，今天是头一回。但她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萧嫣然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鸣声，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她想去练武场看看。看看父亲是不是还在那里。
她悄悄起了床，换上一身轻便的劲装，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向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练武场上，萧之祁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法。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剑气纵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光痕。萧嫣然躲在远处的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着。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