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劫天的屈服
虚空中,劫天终于彻底屈服了。她的右手已经不依不饶地扇了她几十个耳光,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头发被抓成了鸡窝,鼻血流了一脸。她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声音沙哑地说道:“主人……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命运之神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问道:“真的服了?不是敷衍本神吧?”
劫天连忙摇头,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真的服了!真心实意的!以后您就是我主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劫天的右手终于停止了挣扎,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恢复了正常。劫天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命运之神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本神现在不想睡了。来,跟本神讲讲你和萧之祁苏映雪那些破事。本神挺好奇的,两个虚妄期的小家伙,是怎么把你这个虚空之主打得满地找牙的。”
劫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还是屈辱地开口,将自己如何被萧之祁和苏映雪击败、如何被封印在虚空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命运之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有趣。你知道那个在关键时刻打伤你的神秘女将是谁吗?”
劫天愣了一下:“是谁?”
“萧嫣然。”命运之神慢悠悠地说道,“萧之祁和苏映雪的女儿。她向天道借取了力量,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帮助她的父母击败了你。”
劫天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个小女孩?!”
命运之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因为萧之祁和苏映雪提前回来了,现在的萧嫣然大概率不会再向天道借取力量了。那张借条,应该已经凭空消失了。这样一来,天道就损失了一份力量。有趣,真有趣。本神倒想看看,天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噬。”
劫天听得目瞪口呆:“您……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命运之神瞥了她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本神是命运之神,世间万物的命运轨迹都在本神的掌控之中。知道这点事,很难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一年前本神还去找天道钓过鱼。那老家伙输了不认账,被本神一脚踢到河里去了。”
劫天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差点脱臼:“您……您把天道踢到河里去了?!”
命运之神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大惊小怪。那老家伙就是个输不起的赖皮鬼,本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看了看劫天那张大的嘴巴,随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鸡蛋,准确地扔进了她的嘴里。劫天被噎住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双手捂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把鸡蛋咽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命运之神拍了拍手,心情大好:“行了,故事听完了,本神心情不错。你收拾一下,准备伺候本神用膳吧。”
劫天跪在地上,咳嗽着,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这个男人,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她在他面前,真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她彻底认命了。
二、 失踪的学生
镇国公府,清晨的阳光洒在庭院中,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
苏映雪起了床,梳洗完毕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萧嫣然。她走到萧嫣然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嫣然,起床了吗?该去皇宫上课了。”
房间里没有回应。
苏映雪又敲了敲门:“嫣然?”
还是没有回应。她推开门,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已经没有了温度。苏映雪愣了一下,然后转身问门口的丫鬟:“郡主呢?”
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郡主一早就不在房里了。”
苏映雪皱了皱眉,开始在府中寻找。她找遍了花园、书房、亭台楼阁,都没有找到萧嫣然的身影。最后,她路过练武场时,远远地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萧之祁正在练剑,而萧嫣然正躲在远处的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着。苏映雪又好气又好笑,走到萧嫣然身后,轻声说道:“在看什么呢?”
萧嫣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苏映雪,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说道:“我……我来看父亲练剑……”
苏映雪蹲下身,看着她,柔声说道:“看完了吗?看完该去上课了。先生该等急了。”
萧嫣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道:“母亲……我今天能不能不去上课?”
苏映雪愣了一下:“为什么?”
萧嫣然低着头,不说话。苏映雪正要再问,丫鬟匆匆跑了过来,禀报道:“夫人,郡主身边的丫鬟说,郡主今天早上称病,让她们帮忙请假了。”
苏映雪看向萧嫣然,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你生病了?”
萧嫣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一副纠结无比的样子。苏映雪心中了然,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说道:“走,陪娘亲去花园走走。”
三、 隐情
花园中,母女俩并肩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晨光洒在花朵上,露珠在花瓣上滚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苏映雪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牵着她慢慢地走。走了一段路后,她忽然开口问道:“嫣然,你在学堂里,有人欺负你吗?”
萧嫣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苏映雪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与萧嫣然平视,目光温柔而坚定:“嫣然,我是你娘亲。虽然我们分开了七年,但我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之一。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萧嫣然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中充满了真诚和关切。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太尉家的赵姐姐……和我同班。”
苏映雪点了点头,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萧嫣然的声音更小了:“她……她总是说我……说我是父母不要的孩子……”
苏映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握紧了萧嫣然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她经常这样说你吗?”
萧嫣然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她天赋不如我,每次考试都考不过我,先生夸奖我的时候,她就在下面说怪话。她说……她说我爹娘肯定是嫌我累赘,所以才丢下我跑了……还说……还说他们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只是朝廷不好意思公布……”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苏映雪,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母亲……她和她的家人每天都送她上学,她的爹娘每天都会来接她……为什么你们不能送我?为什么你们要离开那么久?”
苏映雪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一把将萧嫣然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哽咽地说道:“对不起……嫣然……对不起……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离开你那么久……”
萧嫣然被她抱在怀里,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回抱苏映雪,但也没有推开她。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苏映雪抱着她,感受着那份陌生而又温暖的怀抱。
四、 撑腰
苏映雪牵着萧嫣然的手,回到了正厅。萧之祁已经练完剑,正在喝茶,看到母女俩手牵手走进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后他看到苏映雪的脸色不太对,笑容收敛了起来:“怎么了?”
苏映雪将萧嫣然在学堂被欺负的事情说了一遍。萧之祁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太尉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萧嫣然小声说道:“赵明珠。”
萧之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爹爹送你去上学。”
萧嫣然愣了一下:“啊?”
萧之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嫣然,你要记住,你是镇国公和安宁公主的女儿。你的父母不是不要你,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离开你。我们很抱歉错过了你的成长,但我们从来没有不要你。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爹爹。爹爹给你撑腰。”
萧嫣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萧之祁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今天爹爹送你上学。”
一家人正准备出门,苏镇岳和柳氏正好来了。苏镇岳看到这阵仗,有些好奇:“哟,这是要去哪儿啊?全家出动?”
苏映雪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苏镇岳听完,眼睛一瞪:“什么?有人欺负我外孙女?走!外公也去!”
柳氏也连忙跟上:“我也去我也去!”
苏映雪想了想,对萧之祁说道:“等一下,我去叫沐晴。”
萧之祁愣了一下:“叫皇后做什么?”
苏映雪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既然要撑腰,那就撑得大一点。让太尉看看,我们家嫣然,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五、 浩浩荡荡
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镇国公府出发,向着皇宫的方向行进。
队伍的最前面,是萧之祁和苏映雪,两人并肩而行,萧嫣然走在他们中间,左手牵着父亲,右手牵着母亲。他们的身后,是苏镇岳和柳氏,苏镇岳挺着胸膛,一副谁敢欺负我外孙女我就跟他拼命的架势。再后面,是皇后苏沐晴的凤辇。苏沐晴坐在凤辇中,透过纱帘,面带微笑,端庄典雅。
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那不是镇国公和安宁公主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他们昨天刚回来,今天就全家出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看后面,那是皇后的凤辇吧?皇后也出宫了?”
“我的天,这阵仗,是要去打仗吗?”
队伍来到皇宫门口,守卫们看到这阵势,吓得连忙让路。太学院就在皇宫的东侧,是专门为王公贵族子弟设立的学堂。此刻正值上学时间,许多家长正送孩子到门口。
当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太学院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尉赵鼎正亲自送女儿赵明珠上学,看到这阵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到萧之祁和苏映雪,又看到后面的苏镇岳和柳氏,再看到那辆凤辇中走出的皇后苏沐晴,额头上开始冒汗。
苏沐晴走到萧嫣然身边,牵起她的手,微笑着说道:“嫣然,姨母今天正好有空,特意来看看你上课。你开心吗?”
萧嫣然看了看苏沐晴,又看了看萧之祁和苏映雪,再看了看外公外婆,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开心。”
赵明珠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到萧嫣然被皇后牵着手,看到镇国公和安宁公主站在她身边,看到苏镇岳和柳氏一脸不善地盯着她,吓得差点哭出来。
萧之祁走到赵鼎面前,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赵太尉,久仰久仰。听说令嫒和小女是同窗,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赵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萧国公放心!小女一定和郡主好好相处!”
萧之祁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就好。小孩子之间,难免有些小矛盾,但都是小事。只要不影响两家和气,都好说。”
赵鼎连忙表态:“萧国公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小女!绝对不会再让她乱说话!”
萧之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萧嫣然身边,蹲下身,柔声说道:“嫣然,好好上课。放学的时候,爹爹和娘亲来接你。”
萧嫣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萧之祁站起身,牵起苏映雪的手,向苏沐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沐晴也摸了摸萧嫣然的头,微笑着说道:“去吧。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告诉姨母。”
萧嫣然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昂首挺胸,走进了太学院的大门。
她的身后,是她的家人。他们站在那里,目送着她,为她撑腰。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是父母不要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