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没有反驳,也没有示弱,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前辈教训的是。
不过,您的徒弟带着人堵在我城门口,张口就要借几万吨粮食,借不到就说要抢。换作是前辈您,您会怎么做?”
令牌沉默了。
那股威压虽然没有减弱,但也没有进一步增强,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过了好几息,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丝,但仍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件事,是我这徒弟做得不妥当。但你杀了我的人,这笔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前辈想怎么算?”赵天一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买卖。
“三个月后,西北联合庇护所会举办一场交易会。你亲自来一趟,带上足够的诚意,替我徒儿赔罪。届时,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消化平安县的人口、完成城防改造、把共生铸器师的等级再往上推一推。
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后他很可能已经是序列四,到时候是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他抬起头,看向那枚悬浮的令牌:“好。三个月后,我会亲自去西北联合庇护所,登门赔罪。”
令牌上的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令牌表面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令牌从半空中坠落,被王富贵手忙脚乱地接住。
王富贵握着令牌,脸色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城楼上的赵天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撤。”
红岩城的车队开始掉头。
上百辆改装车一辆接一辆地调转方向,车灯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网。
那个侏儒老吴已经提前钻进了车里,畸形怪物也被红衣嫁娘放了回去,一瘸一拐地爬上一辆货车。
王富贵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赵天一一眼,目光复杂,既有不甘,也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他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队卷起漫天尘土,沿着来路驶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天一站在城楼上,目送红岩城的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城防队员,确认没有出现阵亡,只有几名队员在威压下受了轻伤,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天,安排人手加强警戒,今晚所有人保持二级战备状态,防止红岩城杀个回马枪。”
秦天从阴影中现身,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赵天一又看向陈曦:“你受伤了,去卫生院处理一下。”
陈曦低头看了一眼肋下那道浅浅的血痕,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但她还是收了翅翼,转身下了城墙。
秦若寒收起长剑,落在赵天一身侧,摘下面具,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凝重:“三个月后的西北之行,你真打算去?”
“不去的话,那道令牌的主人不会善罢甘休。”赵天一揉了揉太阳穴,
“令牌的主人没有将力量对准你们,我能清晰感受到,什么的力量能一击抹除整个新长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不过,三个月后,谁是爹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清晨,赵天一和秦若寒前往外城种植区。
昨天晚上,他们二人一夜未眠,都在处理后续事宜,安抚新长安的民众。
来到种植区一片空地。
他没有急着查看晋升面板,而是先拿出一瓶快乐水,一口一口喝完,让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秦若寒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片刻之后,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晋升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怨魂咒师晋升条件:以诅咒能力击杀一位序列六(1/1)】
【是否立即晋升?】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晋升都要磅礴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轰然涌出,沿着经脉席卷全身。
紫黑色的诅咒之力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像是被困了千百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紫黑色的诅咒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沿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血肉之中镌刻成型,又迅速隐没。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序列六圆满的瓶颈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一股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凝练的力量从破碎的瓶颈之后涌出,灌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精神力。
序列五。
晋升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缕力量归于平静,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原本的黑褐色中多了一缕极淡的紫金色,像是两颗微缩的星辰沉在眼底深处,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感受着体内那股脱胎换骨般的力量。
序列等级越往后差距越大,如果说序列六是掌控了一条河流,那么序列五就是拥有了整片湖泊,不仅仅是量的差距,超控范围能力精神层面都有巨大的提升。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序列四是一个分水岭。
“成了?”秦若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赵天一收回手掌,转头朝她笑了笑:“成了。序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