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养猪场的废弃厂房地下，藏着一间未经审批的秘密储藏室，还预留了一个可能是水井也可能是逃生通道的圆形结构。
这个养殖场的原主人，恐怕不只是养猪那么简单。
他将四张图纸重新叠好，放回牛皮纸信封中，然后在办公室里继续翻找了一圈。
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他又找到了一串钥匙，一共三把，其中一把明显比另外两把更小，像是工具箱或保险箱的钥匙。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继续耽搁，拿着图纸和钥匙走出了小屋，回到正在热火朝天装车的厂房前。
魏东来正指挥队员们将装满肥料的麻袋码放到车上，三辆车的车厢已经装满了大半，看样子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完成装车。
“魏队长。”赵天一叫住他，将那叠图纸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魏东来接过图纸，擦了擦手上的灰，翻看了几张。
他的目光在第三张和第四张图上停住了，眉头微微皱起：“地下储藏室？这养殖场下面还有地下室？”
“图纸上是这么标的，入口在东北角那栋厂房的饲料槽下面。”赵天一说道“我打算下去看一眼。你们继续装车，装完之后如果我没出来，就到东北角那栋厂房来找我。”
魏东来有些犹豫：“赵副城主，要不我跟你一起下去？万一底下有什么情况，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赵天一摇了摇头，“底下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我一个人更容易处理。你把车装好就行，这是优先级更高的事情。”
魏东来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那行。”
赵天一拎着那串钥匙，走向东北角那栋保存相对完好的厂房。
这栋厂房的外立面比其他的看起来更加坚固，承重墙明显加厚过，窗户也用砖块封死了大半，
只留下靠近屋顶的几个通风口透光。他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厂房内部的景象与其他几栋大同小异，地面上同样堆积着厚厚一层干结的粪便和垫料混合物。
他根据图纸上的标注，找到了厂房东北角，一个用混凝土浇筑的大型饲料储存槽，长约四米，宽约两米，深约一米五，槽底残留着一层发黑的陈年饲料残渣。
他蹲下身，伸手在饲料槽的内壁摸索了一阵。
在槽底的左侧角落，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条几乎不可察觉的缝隙，那是两块混凝土板之间的接缝，被陈年污垢填平，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他拔出匕首，沿着缝隙将填充的污垢刮掉，露出了一条宽度约一厘米的凹槽。
他将匕首插入凹槽，用力向上一撬，一块约半平方米大小的混凝土板被撬了起来。
板子下面是黑洞洞的空间，一股夹杂着尘土和陈旧空气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没有异味，说明下方的通风系统仍然在起作用。
赵天一用手电筒照了照下方。一段狭窄的楼梯沿着墙壁向下延伸，大约有十几级台阶，
底部是一扇铁门，门漆成了深灰色，与周围的水泥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几乎不可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沿着楼梯走下去，铁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挂锁，与他手中那串钥匙中最小的一把型号匹配。
他将那把最小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锁簧弹开。
他摘下挂锁，推开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长度不过三四米，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但这扇门是木质，表面刷着深棕色的油漆，保养得比外面的铁门好得多，几乎没有受潮变形。
赵天一推开木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门后的空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地下储藏室的实际面积比图纸上标注的更大，目测至少有五六十平方米，层高约三米，空间方正，
四壁用水泥抹平，地面铺设了防潮砖，干燥整洁，与地面上那个破败的养殖场判若两个世界。
四周靠墙摆放着各种物资：像矿泉水、方便面、罐头之类的食品。
在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石块垒成的祭坛。
他走到储藏室中央，在祭坛前蹲下。
祭坛用粗糙的石块垒成，约齐腰高，台面是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直径约半米。
石板上没有摆放任何供品或神像，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不规则，乍一看像是天然形成的凹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边缘有经过打磨的痕迹。
赵天一伸出手指，沿着凹槽的内壁摸了一圈。
触感光滑，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浸润后形成的釉质层。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腥臭味混合着香火的味道。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刀尖在凹槽底部轻轻刮了一下，刮下了一点细微的粉末。粉末呈深灰色，在手电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
他皱了皱眉，心里不禁疑惑，难不成是香火教？
但香火教不是应该在末世之后才出现的吗？
这座密室明明在末世之前就存在了？
赵天一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在储藏室内缓缓扫过一圈。
除了祭坛和四周堆放的物资之外，储藏室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个上了锁的木箱。
他用那串钥匙中的另外两把逐一试了试，第二把钥匙成功地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的锁扣。
木箱里装的不是食物或武器，而是一摞文件。
文件用牛皮纸文件夹装订，封面没有任何标识。他抽出一份翻开，手电光下，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文件的内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语言，或者说，是一种经过加密处理的文字系统。
赵天一的目光在那个圆点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将文件放回木箱，重新锁好。
他没有试图破解那些加密文字，那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强行解读只会浪费时间，他准备回到新长安在用奇物舌头解读。
他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珍宝盒。
走出厂房时，三辆货车已经装满了。魏东来正站在车边清点数量，看到他出来，迎了上来：“怎么样？底下有什么？”
“有点发现，但跟肥料没关系。”赵天一没有细说，“回去之后再聊。这边装完了？”
“装完了，三辆车全满，后厢板都快压弯了。”魏东来拍了拍车厢板，语气里带着满足，“这一趟拉的肥，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那就回吧。”赵天一翻身坐上副驾驶位，“天黑之前赶回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