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石柱。
高约三米,直径约四十厘米,材质与金字塔的石块相同,但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几乎可以反射出人影。
石柱上没有雕刻任何花纹或文字,通体素净,只在接近顶部的位置有一个贯穿的圆孔,孔径约拇指粗细,像是用来穿绳或挂东西的。
石柱的底部嵌入平台的石面中,与平台连为一体,看起来不像是后来放置上去的,更像是与金字塔同时建造的一部分。
赵天一绕着石柱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隐藏的标记。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石柱的表面,触感冰凉光滑,像是触摸一块被打磨了无数遍的玉石。
当他的指尖接触到石柱表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从石柱内部传导到他的指尖,又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石柱开始碎裂崩塌,漏出里面的一根金属棒,金字塔散发出黑色的烟雾向着金属棒上空聚集。
等烟雾全部聚集到金属棒上空,一中黑色的大猩猩落到地面。
黑色大猩猩落地的瞬间,金字塔顶端的灰白色细沙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外推去,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洁净圆环。
那只猩猩的身形比赵天一预想的更加庞大。
直立高度接近三米,肩宽背厚,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毛,在秘境漫射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暗光。
它的胸膛宽阔如鼓,双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及地面,肌肉的轮廓在皮毛下清晰可见,像一根根缠绕在骨骼上的钢缆。
它的面部皮肤呈灰黑色,吻部突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嵌在眉骨下方,目光不像普通野兽那样空洞混沌,而是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冷静的审视。
它低头看了一眼赵天一,然后缓缓直起身,用双拳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咚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敲击一面巨大的皮鼓,声浪在金字塔顶端的平台上震荡开来,连脚下的石面都随之微微颤动。
赵天一立刻向后退去厄运领域展开!
厄运领域展开的瞬间,一圈无形的涟漪从赵天一脚下扩散开来,将金字塔顶端的平台笼罩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腥气和腐朽,像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改写了一部分。
黑色猩猩捶击胸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感知周围环境中发生的微妙变化。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双臂向下一砸地面,一道土黄色的领域扩散开来,与赵天一的领域相互碰撞。
正在向远处撤退的赵天一脸色一变,这是序列五巅峰的力量!
赵天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领域对撞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领域的质地,厚重、沉稳、带着大地的脉动感,
像一面从地面升起的无形壁垒,和他的厄运领域碰撞在一起,发出只有序列者才能感知到的沉闷轰鸣。
两种领域的交界处,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灰白色的细沙被无形的力量推向两侧,在平台中央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黑色猩猩的双臂仍然撑在地面上,土黄色的光芒从它掌下的石缝中渗出,沿着地面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它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透过垂下的额发盯住赵天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评估这个闯入者的分量。
赵天一没有回头向着远处跑去,毒咒、血咒、降头咒、衰败咒,一股脑全部向大猩猩轰去。
大猩猩拍了拍胸口,大吼一声,拿起旁边的金属棒追向赵天一。
黑色猩猩的咆哮声在金字塔顶端炸开,声浪裹挟着土黄色领域的震荡波,将赵天一甩出的几道诅咒在半空中震散了大半。
毒咒的绿雾被领域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落在猩猩的黑毛上只蚀出几缕青烟,连皮都没破。
血咒和降头咒更是直接被那股厚重的土行力量碾碎,化作几缕残光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衰败咒穿透了领域的削弱,沾上了猩猩的左臂。
那片区域的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枯,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败的褶皱。
但猩猩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臂,那层灰败便被体内涌出的土黄色光芒驱散了大半。
赵天一已经借着这几道诅咒争取到的时间,冲下了金字塔的石阶,双脚踩上灰白色沙地的瞬间,他没有直线逃跑,而是猛地向右变向,沿着金字塔的边缘疾奔。
黑色猩猩从金字塔顶端一跃而下。
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砸落在沙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灰白色的细沙向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它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四肢着地,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般朝赵天一猛冲过来,每一步踏下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地面随之微微震颤。
赵天一没有回头硬拼。
序列五巅峰,加上那根来历不明的金属棒,正面交锋的胜算太低。他的优势在于速度和灵活性,以及厄运领域对敌人运气的持续侵蚀。
他一边奔跑,一边从腰间抽出两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用力掷向身后。
圆球落地后炸开,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闪光震爆弹,从新长安军械库顺来的改良版。
白光在灰白色的沙地上反射出加倍的效果,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黑色猩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巨响干扰了一瞬,冲刺的速度明显放缓,双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下意识地抬起一只粗壮的手臂挡在眼前。
赵天一从珍宝盒取出红冥嫁魂轿,见嫁娘召唤出来,立刻激发红冥嫁魂轿的阴路出行。
下一刻前面出现一道黑洞。
赵天一立刻进入黑洞,从远处山脚冒出来。
嫁娘在空中飞舞,袖中飞出无数红线,将大猩猩缠住。
赵天一双手一捏,两道五色光芒射出:五咒万咒归流!